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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水二爷脚步慌乱地往上房走。
这夜,上房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水二爷发下话,除了副官仇家远,闲杂脚步一概不许迈进上院。
副官仇家远更像个忠诚的卫士,整夜守在上房门口。
谁也不知道,县长孔杰玺跟青石岭财主水老二究竟密谈了什么。
第二天太阳映红整个青石岭时,县长孔杰玺起身离开水家大院,人们清清楚楚看到,他的脸是阴着的。
巍峨险峻的青石岭突然间斑斓多姿,一派妖娆。
吸足了雨水和阳光的中药像是一夜间绽开了花蕾,最先开花的是甘草,呈钟形的花萼环抱着蝶似的花冠,密密集集地盛开,或紫红,或蓝紫,一下就让七月的青石岭娇艳绚烂。
接着是黄芪,黄色的花冠一旦盛开,整个山岭便显出一派富贵。
站在岭顶,五颜六色的花瓣绕得人睁不开眼,仿佛,青石岭成了花的海洋,花的世界。
人们的记忆里,除了野花野草,青石岭只有罂粟花的芬芳。
可今儿个,这七彩斑斓的绚丽之景简直就让人们窒息。
种药人在一片哟哟的兴奋声中,享受着两位药师带来的美景。
狼老鸦台上,拾粮矮小的身影藏在花海中,远处望去,那瘦小的影儿就像被花快要榨干了似的。
药师刘喜财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务弄药。
拾粮边给药施肥边背:“黄芪,植物形态,多年生草本。
茎直立,上部有分枝。
总状花序腋生;花萼钟状,密被短柔毛,具五萼齿;花冠黄色,旗瓣长圆状倒卵形,翼瓣及龙骨瓣均有长爪;花期6—7月,果期7—9月。”
刘喜财听到这儿,微微一笑。
吃完腰食,两个人照例蹲在山坡上喧谎儿。
近来,两个人的喧头越来越多,拾粮的话也越来越多,也只有这时候,这一老一少才显得轻松,才显得跟这满山遍野的花衬托出的仙景儿相配。
漫不经心的喧谈中,药师刘喜财已对拾粮的身世有了大概的了解,但,有件事儿,一直堵他心里,总也问不出口,今天,刘喜财打算豁出去了。
“娃,跟叔喧喧,你妹妹咋得的病?”
拾粮默了半天,张不开口,见叔是真想听,屁股动动,拉开了话头。
都怪三憨爷。
三年前那个绿把一切遮盖了的日子,羊倌三憨爷像是跟拾草较上了劲儿,非要把这个小丫头给唱倒唱服。
唱完了八月,三憨爷接着唱起了九月:
“九月里的桃梅花九呀重阳,
我和我的小妹妹闹呀花香,
花香要要闹呀,
小妹妹羞得人难当。
十月里的桃梅花冷冻呀寒,
我和我的小妹妹缝呀棉袍,
缝个花棉袍呀,
小妹妹穿上绕三绕。”
拾草兴奋了,手卷成个喇叭,仰起脖子就唱:
“十一月的桃梅花冬子呀节,
我和我的小妹妹把冬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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