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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用不着你送。”
说完,一把夺过缰绳,拉土崖下,身子一跃,跳上青骡子,走了。
拾粮痴痴地望着大草滩,直到喜财叔的影子全没了,才孤独地往狼老鸦台去。
后晌下了地,天已麻黑,拾粮拖着乏累的身子走进院,猛就听水二爷喝:“来路家的,你来!”
到了上院,水二爷不由分说啪啪就给了他两嘴巴:“你个混账,吃里爬外的东西,说,昨儿黑偷了啥?”
拾粮被搧昏了头,半晌,黑着脑子问:“二爷,你说啥哩,拾粮不懂。”
啪!
又是一个。
“还敢犟嘴?来人,给我绑起来打!”
拴五子立马打墙角落里跳出来,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拾粮绑了。
“你是好说哩还是歹说哩?”
等绑好,水二爷又问。
“二爷,拾粮真不知你老人家说啥哩。”
这时候的拾粮已不再害怕,看眼前的景儿,院里好像出了啥紧要事,说不定跟喜财叔有关,喜财叔不会没走成吧?
“给我打!
看他嘴有多硬!”
没容拾粮挣扎,拴五子的拳头已噼噼啪啪落下来,拴五子也真够狠,他的身子比拾粮壮很多,手上劲又大,劳作了一天的拾粮哪还能经住这样的打,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躺在后院草棚里。
立在眼前的是副官仇家远和曹药师几个。
拾粮感到头又晕又胀,嘴里又干又苦,胸口发出一阵阵剧痛。
“水——”
他唤了一声。
“想喝水是不?”
说话的是曹药师。
“说吧,娃,把你昨黑里干的事说出来,说出来就有水,还有肉拌汤。”
拾粮忍住剧痛道:“曹叔,你让我说啥哩,昨黑,昨黑我啥也没干啊。”
“没干?那你就好好躺着。”
说完,曹药师就出去了,他看上去很生拾粮的气。
副官仇家远摸了把拾粮的头,又摸摸他胸口,跟吴嫂说:“拿碗水给他喝。”
吴嫂快快端来一碗水,等拾粮喝过,副官仇家远又问:“你真没干啥?”
“没,真没。”
“好,我信你。”
这话让在场的人感到意外,特别是拴五子。
副官仇家远丢下众人,往上院去了。
不多时,狗狗跑来说:“二爷发话了,让拾粮哥先吃碗饭。”
水家大院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就连副官仇家远也不知晓,曹药师他们就更无从得知了。
副官仇家远是在晌午时分听到水二爷的叫嚣声的,很厉,当时他在睡午觉。
副官仇家远跳出屋子,水二爷的叫嚣一声连着一声响在院子里,中午时分的院子是很安静的,草滩也很安静,下地干活的人们午饭是在山上吃的,干粮就水萝卜,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仇家远侧耳听了一阵,意识到水二爷那边可能发生了啥事,但他没急着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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