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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正打算把头探出去察看,那个士兵却一把拉住他猛得拖下来,阻止了他这种愚蠢的行为,“长官!
不要把头探出去。
用这个看。”
说着,那个士兵递过来一个弯曲的圆筒,原来是潜望镜。
张浩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十几年前有哨兵把头探出去查看时,被人用弓箭射中了脖子,牺牲在哨位上。
自己今天晚上接连犯了两个错误,真是丢人现眼。
他说了句“谢谢”
,正准备查看。
那名哨兵在他身后轻轻说道:“长官,不用看了!
是几只熊瞎子。”
张浩这才松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回头看向这位士兵。
看得出来这是一名老兵。
只见他把步枪保险关上后,用身上的披风裹住枪栓的位置,抱在怀里用身体的温度避免枪栓被冻住。
原来如此,怪不得枪栓不会被冻住,自己在还真是个菜鸟。
他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尴尬。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风吹着张浩那件漂亮的军官披风,巨大的黑影在雪地上舞动,像一面旗子在随风飘扬。
哨兵站着一动不动。
月亮在缓慢移动,一刻不停,去迎接黎明的到来。
张浩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在胸口咚咚跳动。
……
边塞的生活大多数时候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变化起伏。
即使是同样的日子,同样的事物,都一遍一遍翻来覆去地重复,没有向前迈出一步的痕迹。
时间的长河从城堡上空流过,使关隘的围墙出现了裂缝,将灰尘和碎小石块冲到低处,将台阶和铁链磨光。
然而,在张浩面前流过时却没有造成任何变化,不管怎样,至少在目前,它还不可能将他裹挟起来一起流逝。
这一夜也将同过去的所有夜晚完全一样,如果张浩真的一夜没有做梦的话。
他梦到,他回到了童年时代,每天夜间站在一个窗口前,静静的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夜色,然而这里都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关外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多,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妙。
几天以后,李成梁下达了新的命令,张浩中尉被指派带队到一个新要塞站岗。
这个要塞离得关隘较远,从关隘的城堡到那里雳要走三刻钟。
要塞在一座锥形峭壁顶端,正对着关外的戈壁沙漠。
这是关隘最重要的卫戍部位,是周边最高的制高点。
战略位置很重要。
它孤零零地位于峭壁的最高处,如果有什么威胁靠近,这里必须发出警报。
黄昏的时候,张浩带着全连百来名士兵从城堡出发了,需要的士兵确实很多,因为那地方光哨位就有十个,另外还有两个炮岗。
这是张浩第一次踏上关口之外的土地,严格说来,实际上他已经身处边境之外了。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来到新的要塞,与原来的驻军换了岗,下岗的人很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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