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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月魂不守舍的回到赤渊营帐中,她不知自己在营中坐了多长时间,直到那双熟悉的黑金战靴停在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他道:「孤从以前就奇怪,为何南月不喜别的发饰,单单整日里只带着一根素玉簪子,孤还以为你是喜欢玉饰,便送了你不少玉簪玉镯,可也不见你用,直到今日孤才知道,原来不是因为你喜欢玉饰,而是因为这簪子是他送的。
」
赫连决抬手摘下司南月头上的玉簪,垂下眼睑仔细看了几眼,嘲讽着笑道:「我早该想到的。
」
「你派人跟踪我」司南月头也不抬,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便知她方才哭过。
赫连决紧紧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司南月看着他,那双稍有些红肿的眼刺痛了他,赫连决咬牙道:「你以为孤真的放心让你一人深入敌营孤说服自己信任你,你却想利用孤的信任再次背叛孤!
若不是孤承诺过你不管怎样都会放过你小弟一命,你可还会回来!
」
他双目赤红,捏着她下巴的手用力到发抖,却在接触到那双泪眼时,心中更痛,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小了许多。
「至少你还能分辨得清如今的形式,这很好。
」赫连决松开她,直起身又道:「几城残军,孤还不放在眼内,漠北兵那边乌朵兰德还能抵抗,但只要这边一败,漠北退兵指日可待,南月,战局已定,别再做傻事了,这件事情过后,你还是孤的王后。
」
赫连决语气渐渐轻了下来,为她擦去泪痕后转身离去。
整个王帐中只剩司南月,与那支不知何时被捏碎的玉簪……
司南月回来的当天晚上,赫连决便发动了第一波攻击,与他所想不同,他本以为这群残兵会不堪一击,没想到他们早早的做好了防御,战力竟出乎意料的不错。
而且也不知司南晨用了什么办法,竟说服了五城首领继续相信他,赫连决觉得越发有趣,这小子与他兄长司南阳不同,司南晨手段诡谲多变,用兵的手段可谓高明。
赫连决本打算速战速决,在一个月之内解决这群联军,却未想到竟被这小子生生拖了三个月。
这期间狼王军鲜少失败,但也差不多快将赫连决的耐心磨没了,他一气之下亲自挂帅,带领着狼王军血战三天两夜,给了联军一击重创。
想来他们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亲征的三个月内,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狼王军与克烈惕一族的将士出手,战力自然与护卫军不同,本就人心不齐的联军死伤大半,被打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漠北也许看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近来只守不攻,有了撤退之势。
夜半时分,营帐外的树林中。
寒苍灌了口酒,将酒壶递给一旁的司南星,万般无奈到最后只化作一场叹息,他道:「南星,你别怪我,这些兵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顶梁柱,我不能眼睁睁的带他们去送死。
」
「了解,若是我在你的位置上,也会与你有同样的选择。
」
司南星接过酒壶饮了一口,可不知怎的,她忽的被呛出了眼泪,沙哑的嗓音显得更加粗粝,「这酒……也太辣了。
」
她擦擦眼中涌出的泪珠,心里一片苦涩。
寒苍拍着她的背,边给她顺气边劝道:「你随我一同回漠北吧,赤渊就算这次赢了,他也绝不会放过漠北,两国终有一站,但如今漠北内乱方停,给不了你太多助力,若是过些年恢复了国力……」
「我的长姐与小弟还在这儿,五城的联军还在这儿,师父也为了这场战争,赌上了凌岳山庄的身家性命,我哪有逃跑的道理」
司南星又饮了一口酒,苦中作乐般笑道:「再说,我受尽了凌迟之苦才变成兄长的模样,这张脸对狼王
军可是很有震慑力,既然五城难以夺回,那我就去赤渊边境与阿晨与师父汇合,就算……就算注定赢不了这场战争,我也不会离开这儿。
」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
」寒苍气恼的骂了一声,伸手夺回自己的酒壶就要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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