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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君名为顾卓余,前朝旧臣之子,与其倒是相安无事,只是时不时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要不就是祭拜送子观音让她“无意间”
得知,要不就给她献上各种地方寻来的特产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样样不重天天不落,每每都在暗示她快给个痛快,该圆房了。
三郎君名为许离,出身倒是平凡,秉性样貌却俱佳,更是才情出众,对政治亦颇有见解。
按理说来,这等人才放在大殿里再好不过,却不知为何他偏偏甘愿入宫侍寝,且还多次劝说无果,反倒是睁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温柔道:“陪伴在陛下左右,能为陛下宽衣解带,便是臣最大的心愿了。”
如此,她便再不好多说什么。
朝臣怕她烦闷,一天两头地往她宫里塞男人,现如今没有五六十怕也有四十几号人了。
这其中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只有想不到没有作不出的花样,变着法子找存在感,让她一次又一次刷新了对这帮人的印象。
“陛下今夜去往何处?”
李公公垂首,询问道。
她思量再三,沉吟道:“依着往日的行踪,怕是有被围困之险。
今夜便不去三郎君那儿,去看看大郎君吧。”
李公公福身道喏。
果不出所料,去往三郎君离愁殿的路上埋伏了众多人马,一票人准备“不小心”
摔在轿辇前博得关注,另一票人准备“不慎失足”
落入湖中让陛下“美救英雄”
。
这两票人浩浩荡荡躲在必经之路上,却发觉周围湖边、草丛堆里都是“同行”
,不由地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大郎君讨厌陛下,是私下人尽皆知的事。
他不仅作画隐晦地讽刺皇上,而且态度刁钻蛮横,躲进桑竹畔从不见人。
彼时虽由女帝当政,但男尊女卑之感亦有残存,小众依旧无法接受女子当权,更别提后宫六院、“三妻四妾”
,这都让他们无法接受。
然大臣们从来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厢呈折子话里话外“不堪”
、“有失体统”
,那厢赶趟儿将自家青年才俊送入宫中,也不管他们乐不乐意。
韩清便是此间的受害人。
人家非但不乐意,还怀揣着必死的决心。
但那又怎样?绑也要绑到皇宫里来。
——于是八抬大轿,装着五花大绑被绑得严严实实毫无漏洞的韩清,浩浩荡荡进了皇宫。
苏瑶沧享受了一个无比磨炼人意志力的晚上。
他俩大眼瞪小眼,眼瞅着从天蒙蒙黑到天蒙蒙亮,一方宁死不从,而另一方悠闲地嗑着瓜子,暗地里却比较着谁能更长时间不眨眼睛。
等韩清实在坚持不住,微微眯了眯眼,苏瑶沧起身,丢下一大把瓜子壳,转身便走:“我赢了。”
“???”
韩清眨巴眨巴眼睛,深感莫名其妙。
从此这二位的梁子就莫名其妙地结下了。
比起那些口蜜腹剑的小人,苏瑶沧更喜欢明目张胆讨厌她的韩清。
虽说每每看完他的大作都要被气上一气,不过很快就能去到桑竹畔,转头便让那自视甚高的韩某气上一气。
眼下是个好时机。
上次韩清画了一幅《牝鸡司晨图》,光明正大地讽刺她效仿先帝称王称霸,这账,她还没好好清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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