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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故意压得低沉,象是在掩藏着一些什么。
面具男说:“没有。
只查到当日是雷公公带他进宫的。”
“雷公公?”
“就是上个月为病逝的陈妃陪葬的其中一个老太监。
当日是他负责登记新进宫宫人资料的,但在记录本上并没有那小太监的资料,只在新太监名册中查到他的名字。”
伞后的人沉默了。
面具男问:“要不要我出宫一趟打探他的底细?”
“不用了。”
看不到伞后人的表情,但却能听到语气中的浓浓的憎恨,“我不管他和那个贱女人有没有关系,长了一张和那贱女人一样的脸,就是该死!”
面具男长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丫头,你这是何苦呢?”
牡丹花伞颤动起来,伞后人用激动的语气说:“何苦?!
我的怨,我的恨,直到死的那天都不会消减!
是谁让我落到今日如此地步?是谁令我怨恨终生?是谁抢走了我最爱的人?是谁害我差点被活生生地被人拖去陪葬?是她!
一切都是那贱女人一手所造成的!”
“丫头……”
面具男看着那个激动的背影,想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他叹息一声,“那个小太监和她并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和她有血缘关系。
怨有头债有主,不一定非要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于死地的。
这样吧丫头,既然你觉得那小太监看着碍眼,我就想个办法把他弄出宫让你再也不会看到他,这样可好?”
伞后人沉默了一会,终于冷冷地抛出一句:“随便你。
尽快把他弄走!
我不想再看到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说罢,伞后人快步离去,青色的鸳鸯蝴蝶绣花鞋象是发泄怒气似的重重地踩在地面上,一路过去,地上的泥水四处飞溅,把一双原本好好的绣花鞋弄得沾满污泥。
面具男目送着那把牡丹花伞离去,直到伞的最后一角消失在花丛树影之中。
他低声自语:“丫头,恨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面具遮住了他的容颜,但却遮不住他话中的黯然和无奈。
面具男抬头望了阳光灿烂的天空一眼,苦笑一声又喃喃自语地说:“无痕,爱一个一直都没把心放在你身上的人这么多年,你不累吗?爱和恨,都是能让人盲目不顾一切的东西啊。
丫头,明知道你所做的事是不对,但是为了你减轻你心中的怨恨,我还是愿意一再去伤害无辜的人,只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的双手沾满鲜血。
所有的的罪孽和因果报应,就由我无痕一个人来承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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