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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阳灿烂如火,烧红了满天白云。
层层白云裹住浓烈的火红,眼前尽是一片恢宏之色。
何乐牵着马,在进萨满城的时候停住了,仰头看着这满天的灿烂晚霞。
热泪盈眶,终于回来了!
因紫月军与天羽国暂时议和,西北三省按条约规定,已经割让给了天羽国,因此萨满城内的几处关键战略要地,此时都由天羽国手下的兵力把守镇压。
何乐出城门之时尚且还能直走大道,归来时这城已被天羽国占了,因此进城也只得另辟小道。
郊外的荒野大片大片,在落日下更显得荒凉不毛。
这片自己成长的土地,如今却只能沦为朝廷割让赔款的附庸。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何乐在心里叹几口气,回去的步子愈发地沉重。
何乐回到军营,一片安静,全然没有军营的样子。
放好马,何乐先是去了阮若水帐子里,给阮若水报告。
帐子里,阮若水还在埋头看书,桌上码着一排整整齐齐的宣纸,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全都是她的心得。
帐子外也没有侍卫守着,何乐在门外道:“太子妃,何乐求见。”
一听是何乐,阮若水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赶忙回道:“快请!”
说罢便整了整衣衫,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四五日的来回奔波,何乐脸色很是憔悴。
未等阮若水开口,何乐半跪在地上,道:“臣已把信送到,不枉太子妃此番的心血和信任。”
阮若水赶忙托住他手臂,让他起身,说:“好,送到便好。”
把信送回去,不过是给他们个信儿罢了。
欧阳劲松走失的消息,自然不可被宫中知晓,先给肖温他们,也算是提了个醒儿。
万一紫月军惨败,这太子也不告而走,传出去必然被天下人耻笑。
如此,紫月国王室的威严何存?
阮若水在心里叹口气,道:“何侍卫如此匆忙赶路,还是快些回去歇着。
待有什么消息,还是快快来告知我。”
何乐点点头,行了军礼,便起身回去了。
军营安好,阮若水几日来多翻查阅兵书,还多次请教了胡彪和方策等人一些作战技巧。
胡彪哪里读过兵书,只会些带兵作战的蛮横手法,看太子妃向自己请教如此文绉绉的东西,只好摸摸头,羞赧道:“太子妃真是高看我老胡了……我就是个粗人,哪懂这些……”
阮若水笑意浮上脸颊,正色道:“胡将军不要如此讲话。
这带兵作战的实战经验,和书上的那些言论必然有不同之处。
我是来跟你请教作战经验,可不是要你给我讲兵书的含义啊。”
胡彪嘿嘿一笑,复又摸摸头,嘴一咧开始侃侃而谈。
阮若水细细听着,也不打断,听到兴起还会附和两句,表示赞同和认可,这下又激起了胡彪的兴致,从自己在东北与惊风国的敌军作战,一直讲到东北冰天雪地里全军苦苦训练。
阮若水静静听着,在心里默默记着。
胡彪讲得尽兴了,回营时还眉飞色舞,颇有些洋洋自得的神气。
方策问他:“是捡到钱了,还是受了赏了?怎么如此兴奋?”
胡彪道:“嘿,这两天太子妃总是叫我给她说说打仗的事儿,我这不是想起来我从前的光辉事迹了吗,开心啊,哈哈哈。”
方策无语了一阵,也道:“这几日太子妃如同着了魔一般,整日在看兵书、请教经验。
不知她可是有什么想法。”
方策没有说出来的是,兴许太子妃与他意见一致,都想一战而破,这城保与不保,全在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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