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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明月把那柄小刀交给他后,欧阳端一直将其贴肉缠在脚腕处,这样他也能出奇不意,更好地保护她。
不过欧阳端虽是点头,神色间却有些警惕,唯恐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当欧阳端把刀抽出来时,张云迁顿时目瞪口呆,看这人不声不响的,藏得东西还不少。
只是所有的目瞪口呆都比不上翩翩的下一句话:“阿端,待会儿,你把墨迩后背上的腐肉全部刮下来,再给他上药。”
欧阳端松了口气,默默点头。
顾明月说着就快速利落地打开用来兜伤药的包袱,因为知道是刀伤,欧阳端自然带着烈酒,她把酒坛取出来,在茅草屋内大眼一望,然后迅速起身将墙边一块木板上的粗瓷碗拿过来,接半碗雨水冲洗过又到了小半碗酒水冲洗,然后她往粗瓷碗中倒大半碗烈酒,将自己的手帕搅成一条放到碗中。
她的一系列动作快速流畅而又稳当妥帖,直把旁边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张云迁见她停下来,正要上前劝说,她却转过头来对他道:“云迁,你问问菲丽雅,可带着打火石,或者墨迩家里哪里有?”
张云迁咽下到嘴边的话,转身去问呆怔怔的菲丽雅。
菲丽雅这才回神,从腰间摸出两块石头直接交给了顾明月。
啪啪两声,那条浸湿了烈酒的手帕嘭地燃烧起来,转瞬间整个碗面都成了蓝色火苗。
“阿端”
,顾明月刚喊一声,欧阳端便两大步过来,“把刀在火上烤烤,然后把墨迩伤口处的腐肉全部割掉。”
“好”
,欧阳端点头,割肉而已。
“明月”
,林弛想了想,上前道:“这样会不会先把他给痛死了?”
张云迁也道:“是啊,我刚才就想说了,这剜肉之痛,几人能承受?”
真要被痛死了,那翩翩丫头肯定得自责死。
可是没有麻醉剂,也没有麻沸散啊!
顾明月看向侧着脸趴在床上的男人,片刻后说道:“我相信墨迩,他不会怕痛的。
只有清理干净伤口,他才可能好。”
菲丽雅对于他们之间的交谈一直模模糊糊的,看见欧阳端把刀送到墨迩后背时,她尖叫一声就要扑过去。
“住嘴”
,顾明月上前一步,拦住她,“想让墨迩快点好起来,你就不要说话。”
尽管听不懂,菲丽雅还是被这个以往她觉得十分弱小的女人镇住了,缓缓合上嘴巴,扭头看向一旁。
小半个时辰后,墨迩后背伤口上的腐肉终于被刮干净。
欧阳端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因为明月嘱咐了要快,他中途除了烤刀,根本不敢停顿半刻。
“你去一旁休息”
,顾明月上前一步扶住欧阳端,“我来给他上药。”
欧阳端看了她一眼,没在她眼中瞧见半丝怯懦,这才点了点头。
林弛刚才一直在帮着打伞,这时漏雨的屋顶已被赵宴拿雨布盖好,他便收起雨伞道:“要不我来吧?”
“好”
,顾明月毫不迟疑:“你给我打下手。”
两个时辰后,墨迩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为了给他降热,顾明月每隔半个时辰就在他的脚心擦些烈酒。
墨迩的恢复力十分惊人,菲丽雅这次再摸他的额头,便十分明显地感觉到,他的额头不那么热了。
她看向顾明月的目光中顿时就满是佩服,片刻后才有些别扭地用生硬地大庸国语道:“你真厉害。”
菲丽雅也是第一次知道,酒还有这种神奇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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