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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依然沉默不语。
弘治皇帝也不焦急,缓缓端起御案的盘螭杯,抿了一口热茶。
又过了好一会,瞥见刘健等人依然微低着头,弘治皇帝终于轻摇了摇头,放下手中杯子,望向英国公张懋:“英国公,你以为应何如区处?”
既然没有臣子主动回应,弘治皇帝只好直接点名。
原本就忐忑不已的英国公张懋听得,心中更加犯难。
若说不区处保国公朱晖等人,那肯定不妥,但要说区处,又应何如?从重惩治不合适,若是说轻了,那皇上也不会答应。
站起来的英国公张懋,沉吟了片刻,竟然回应道:“回禀皇上,老臣愚钝,实不知应如何区处。”
弘治皇帝似笑非笑地又望了望他:“英国公,朕只想你提提见意而已,并非让你定他们所犯何罪,也如此为难么?你心中作何想,竟不敢言?”
英国公张懋低着头,真不敢回应。
弘治皇帝轻吁一口气:“坐下吧。”
在英国公张懋缓缓坐下之时,弘治皇帝双眼打量着刘健、李东阳、谢迁、马文升等人,轻叹了声:“卿等平时不是能言善辩么?如今为何就不能畅所欲言?”
众臣似哑了般,仍然没有回应
弘治皇帝又道:“难道只因这些人中既有武官亦有文臣,卿家才这般顾忌?那你们以为,应如何区处苗逵和张僴?”
弘治皇帝此言一出,无疑将众臣放到火上去烤。
虽然苗逵和张僴不是文臣武官,但他们是内廷的宦官。
况且被称“内相”
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萧敬和另一位司礼监太监陈宽,此刻均在武英殿之内,正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听着。
当着两人的面,探讨如何惩治苗逵和张僴?刘健、李东阳、谢迁、英国公张懋等人又不是傻子,自不会随意出言。
不过,为众臣所忌惮的萧敬和陈宽,当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似弘治皇帝所言和他们毫无关系一般。
对众臣一反常态的沉默,弘治皇帝依然不以为忤,转而望向内阁首辅刘健:“刘卿家,你以为何如?”
内阁首辅刘健不得不站起来,躬身道:“皇上,臣以为应当严加申饬二位公公。”
这句话,他仿似早就已想好一般,随口已回应。
“严加申饬?”
弘治皇帝轻笑道。
“申饬”
,说白了就是告诫一番,诸如“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要改过来”
,充其量也只是措辞严厉一些。
要说有用与否,那就真的见仁见智了。
有羞耻心的,或许知耻而后勇,但当下的大明,仍存羞耻之心的文臣武官还有多少?
所谓的申饬,对于不知羞耻之官员而言,那简直是对牛弹琴。
弘治皇帝又道:“刘卿家,若仅对苗逵和张僴申饬一番便罢了?那朕又何须劳师动众,差锦衣卫远赴宁夏将二人解回京城。”
刘健嗫嚅了片刻,一时之间没有再回应,站在那里似已呆住。
正在此时,刑部尚书闵珪站了起来,躬身道:“皇上,臣愚以为,除申饬外,亦应对二位公公罚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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