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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只要父亲回去的话,她和秦勉的事父亲一定会知道的。
“父亲还真是洒脱,将家里的事都抛下了躲到了这个地方来,难怪大家都找不到你。”
锦书苦笑了一声。
“你是路过这里,还是找到这里来的?”
锦书淡然道:“路过而已,要不是这场雨困住了,想来我们父女也不会相遇了吧。
说来还得感谢这场雨。”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这副妆扮,秦勉呢?怎么不见他?”
锦书怔了怔,有些为难道:“他……不在。
父亲,这其中的缘由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的我怕说不清。”
“说不清?也别住这破烂的客栈了,搬到我那里去吧。
你也别穿着古怪的衣裳,弄得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我看着碍眼。
住到我那里好好的说。”
“父亲在保德安了家?”
“家说不上,但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锦书跟着父亲去了父亲在保德落脚的地方,程知允从未见过聂绍,因此还有些好奇,当锦书说聂绍是秦勉留给她,一路护卫她的人时,程知允也没有再问什么。
保德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并不富庶。
程知允没花几个钱就在城里买了一处两进大小的宅院。
院子里没有栽种什么花草,也没有假山水池,只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
这个季节已经长出了鲜绿的叶子也没多少的看头,想来到了秋天时树叶变黄倒还有一番韵致。
“我自己住,还有一对老夫妻是下人,所以空房间多的是,随你爱住哪一间。”
锦书没有想过常住,她还是要去北边见七哥的,所以不过随便指了一间屋子便暂时安顿了下来。
程知允看着锦书的装束碍眼,不悦道:“不换了衣裙来,你这样像什么话。”
锦书却为难道:“我没带女儿家的衣服上路。”
这是什么说法,程知允便让那对老夫妻上街去给锦书买两身女儿家的成衣回来。
锦书解了头发,不再挽道士髻,而将头发笼在了脑后,挽了个纂儿。
用一条布带绑着,一色的饰物也没有。
等到女人家的衣服买回来时,锦书这才换上。
翠蓝色的棉布春衫,袖口捻了黄色的丝线绣了一圈卷草纹,一条石青色的素面马面裙,什么纹样也没有。
这套衣裳很是老气,但总比男装顺眼。
程知允没有多余的话,吩咐老夫妻做了饭菜来,点的全是锦书爱吃的那几样菜。
等到饭菜上了桌,父女俩一处坐了,默默的吃过了饭,锦书填饱了肚子后,程知允便终于和她道:“这下可否告诉为父那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的事了吧?”
雨倒停歇了,只有瓦沟还在滴着水,天上的云也悄然的散开了,看样子她很快又能踏上北上的路。
“父亲,这是个冗长的故事,有些复杂,但希望您能耐心听小女说完,听后您别动怒,也别生气。
希望您能和小女一起面对。”
锦书的声音无比的平和,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身边还有个父亲,她的境遇还没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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