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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芝抿着唇,没吭声。
九月初三,宜婚嫁。
叶锦芝是妾,根本无需陈义亲自来迎亲,直接套了牛车送去了上清县,家里人都不能跟着送嫁。
连嫁衣,都是粉色的。
杨氏看着上了牛车的女儿,没忍住再次落了泪。
村里人都看热闹,小孩子不懂事嚷嚷着怎么不见新郎,怎么没有糖吃,这无疑又是在杨氏伤口上撒盐。
她哭得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要昏死过去。
好在小孩儿的家长们比较会看眼色,捂着自家熊孩子的嘴拖回了家。
叶常顺叹了声,搂着妻子的肩进了屋。
胡氏就坐在门口嗑瓜子,见状呸一声,阴阳怪气道:“咱们叶家头一个姑娘出嫁,竟是给人做妾,这要搁我家闺女,我直接按塘里溺死,省得丢人现眼。”
叶锦芬和叶锦芳被她拘着不许出来瞧热闹,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躲在门后探出头来偷偷看,闻言姐妹俩脖子就是一缩,赶紧进去了。
叶锦芝就这么入了陈家。
陈义没娶妻,家中无主母,她就得给陈母陈父以及小姑子陈容敬茶。
前头两个还好,起码是长辈。
但陈容,一下子从她的‘好姐妹’成为了主子!
没错,妾就是这样。
如果是陈义的妻,和小姑子好歹也是平辈。
妾说得难听点,就是万物,比奴仆高贵不到哪儿去。
见她明明不乐意却仍旧咬着牙跪着给自己敬茶,陈容数日来的抑郁顿时一扫而空,喝个茶喝了许久,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叶锦芝暗暗咬牙,小贱人,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
叶锦芝始终没太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以为就算是妾,只要陈义喜欢她,她依旧跟着沾光,是这个家将来的女主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过门第一天,陈义就借口要读书,根本就没跟她洞房。
忍了一天的气蹭的爆发。
叶锦芝猛然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怒道:“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主动上门下的定,求的我入你陈家门。”
陈义将要走到门口,闻言停了下来,隔了一会儿才转身,“那你是否忘记,当初为什么要给我做妾,后来又是如何嫌弃我陈家门楣,想要逃婚自求婚配的?”
叶锦芝仿佛被当头一棒,脸色蹭的红了。
尽管是妾,但她今天也上了妆的,描眉画黛,胭脂晕染,唇色含朱,再加上十五岁身段姣好,模样也长开了,比平日里更多了些娇艳。
着一身粉红色嫁衣,瞧着着实有几分赏心悦目之感。
若是从前,陈义大底早被她迷晕了。
可现在,他只有漠然。
从前他是喜欢叶锦芝。
父亲未学会酿酒这门手艺之前,家里主要收入来源还是农耕。
而他是家中长子,要帮着下地砍柴挑水喂猪,没什么闲暇时间来和同龄的孩子玩耍。
妹妹和叶锦芝关系好,他唯一接触得最多的女孩子,就是叶锦芝。
自然而然的,就生了些许好感。
后来家里条件好了,他又被送去了学堂,父母对他寄予了厚望,先生也说他颇有天资,他便将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业上,更是不可能接触什么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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