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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日回来,身子本已极为疲惫了,却还总有两个手下来找他,说改什么天书,说天书难改,没有能在上面留下印记的笔。
于是他咬了咬牙,断自己一尾,蘸着血,去改了那天书。
回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站不稳了,脚上,衣服上,血迹斑斑。
他一直睡了三天三夜,我都以为他要死了,可他还是硬撑着醒来。
他每日,除了照料我,就是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神力,然后又用特殊的针,织成一件衣袍。
您说,您这神力来源于他,我才突然想起这件事……”
说到此处,一滴泪划过她的脸颊,她咬着发白的嘴唇,道:“他可真傻啊……”
胡阮连忙从腰间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老师,我是不是勾起您的什么伤心事了?”
路辛夷摇了摇头:“没有,你说吧,他还有哪些事,是我不知道的?”
胡阮长舒了口气:“他是个怪人,他说,臭丫头最怕孤独,可人怎么可能不孤独。
他说,臭丫头被束缚的太多,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解开那些束缚呢?”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他,既然知道您最怕孤独,怎么不索性告诉您,他一直陪在您身边?我一直都不明白他,他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又说得太多!”
胡阮道。
路辛夷看着他怀中的烟雨,霎那间,她只觉得胸中块垒,一股子气上来,憋在胸口,下一刹那,泪水就不觉决堤而出,她别过头去,将脸埋在袖子里,深深地埋进去。
他不是该说的不说,他是做得太多,完完全全忘了自己,他只站在她的那一边,把她放进阳光里,留自己一人在阴影。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也不敢大胆尝试,所以只想守在她身边。
她从前认为,他不过就是一个她虚拟出来的人,而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觉得,是他在用尽全力救赎她!
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过于残忍!
路辛夷突然特别想念自己那个石块数据器,那个东西还在他手里,于是她急忙问道:
“那你可曾见过有一个小小的,玉块似的,手那么大小的东西?上面有很多字!”
胡阮思虑片刻,道:“仿佛确实是有过的,只是,后来那东西到了哪里我也无从得知。
只见他有很多次是看着那东西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
“怪不得什么?”
胡阮抬头看她,认真道:“怪不得,他每次喂我食物的时候,都在一边念叨……”
“念叨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碎碎念,无非就是怪一个女子,迟迟认不出他来。”
路辛夷心中一阵羞愧,半晌才道:“是了,那女子确实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倒不至于,那段时间,他过得确实辛苦。”
胡阮一边抱着烟雨,眼睛望向遥远的窗外,一边微微蹙眉道。
“他每日回来,身子本已极为疲惫了,却还总有两个手下来找他,说改什么天书,说天书难改,没有能在上面留下印记的笔。
于是他咬了咬牙,断自己一尾,蘸着血,去改了那天书。
回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站不稳了,脚上,衣服上,血迹斑斑。
他一直睡了三天三夜,我都以为他要死了,可他还是硬撑着醒来。
他每日,除了照料我,就是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神力,然后又用特殊的针,织成一件衣袍。
您说,您这神力来源于他,我才突然想起这件事……”
说到此处,一滴泪划过她的脸颊,她咬着发白的嘴唇,道:“他可真傻啊……”
胡阮连忙从腰间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老师,我是不是勾起您的什么伤心事了?”
路辛夷摇了摇头:“没有,你说吧,他还有哪些事,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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