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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亶大喜,冲弃拱手再拜:“亶以周族宗子的身份保证小五此生衣食无忧。
待他长大,田亩牲畜全与我族中小宗同等待遇。”
弃点头,问道:“好。
那么陶漆骨铜,不知公子要习哪一门?”
“自然是铸铜。”
姬亶捏紧了拳头,手心出汗。
“铸铜的根本在于铜锡铅三样,不知邠邑附近有无矿产?储量如何?是已经冶炼成锭成片?还是原矿原石?我得心里有个数。”
姬亶一愣,他志向再远大也不过是个没有出过西北的少年,压根不知道铸术里还有这么多道道。
邠邑民风淳朴,没有大邑商那样的王室铸铜坊,连烧陶制骨都是私人经营。
莫说铜锭铅锭了,怕是连矿石都不多。
这还铸什么器?
更要命的是,这事还不能跟父亲讲。
公类一向谨小慎微,姬亶不确定公类会不会支持自己。
正琢磨着怎么办,远远的听见有人叫他:“亶公子!
亶公子!
快快回府!”
二人一起扭头,原来是木头。
他跑得衣襟鼓起,活像一面被风吹起的大旗。
到了近前,木头一个急停,差点撞在姬亶身上。
姬亶赶紧摸着后脊梁给他顺气:“缓缓气慢慢说。”
“哎呀不能慢了!”
木头满脸通红,五官都挤到一块了:“殷军要开拔!
蒙侯已经先走了,公类叫你快回去!”
姬亶和弃对视了一眼:蒙侯走了?
商人有汤刑,素来以严苛峻法治国。
在大邑商,人往路上倾倒灰土就会被砍掉手脚。
军队里的律令就更严苛,由于各级将官都由大小族长贵族担任,所以但凡有一丝不听商王律令的举动,轻则严斥惩罚,重则扑杀全族。
但再严酷的律法一遇到亲族儿女便也没了威慑作用。
蒙侯一听说儿子在马羌遇挫可能遭祸,便把什么律法全都抛掷脑后,点齐殷军便要离邠奔马羌去。
殷军的离去非常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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