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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鸩没理会她的和解暗示,只冷冰冰地瞥了舌一眼:“都记住了?”
“是是……记住了……”
看着巫鸩离去的背影,舌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嚼碎了才解恨。
现在不行,舌抬了抬眉毛,把额头上滴下来的冷汗挤进皱纹里。
等她把亡人的头送来,等他回到自己旅中。
右肩的疼痛让他眼前发花,舌跌坐在西阶上。
三角眼空洞地盯着前方。
四下奔跑的仆役似乎都进不了他眼中。
他又想起巫鸩的话:“明日社祀之后,我自会把子弓的脑袋提给你。”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舌恨极反笑,巫女,睁大眼睛看着,明天你将和邠邑一起玩完!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冲着急匆匆赶来的姬芝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就在姬芝给舌固定胳膊的时候,弃被一股酒香唤醒了。
他被锁在屋子里这大半天,睡得又热又渴。
猛一醒过来,只以为是做梦喝酒,哪知一起身,却见一个黑影背靠着房门,正捧着个陶瓮喝得正欢。
酒香直钻鼻孔,弃更渴了,跳起来叫道:“给我喝一口!”
那黑影一抬头,弃大惊——是那个给自己施术的大个子巫女。
他立刻伸手去抓她:“是你!”
巫红轻巧一闪,抱着陶瓮退到一边。
一抓不中,弃便明白了自己的身手不如她,索性站住了问:“你是巫红对吗?谁指使你对我施招魂术的?是不是子画?!”
巫红如今在亳邑任大巫祝,亳邑的城主便是子画。
弃的回忆被召回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他。
怎么能忘呢?自己落得今天这样不都是拜子画所赐吗?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比条狗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以为子画会把你看在眼里?”
巫红嗤笑道:“我闲着无聊拿你寻个开心,结果还挺好玩的。”
她又喝了一口酒。
弃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来:“行,那些不说了。
酒给我喝一口。”
巫红递给他。
陶瓮里的酒不多了,弃顾不得撇掉浮沫,端起来仰着脖子咚咚几下倒了个干净。
他一抹嘴,哈哈大笑道:“舒服!
谢了,你做那事我就不计较了!”
有意思,巫红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弃大大方方地任她看个够。
把他的身高容貌臂膀都看了一遍,巫红点点头:“行,像是个男人。”
她脸色一变,低声问:“子弓,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小鸩,你已经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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