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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咸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女人的表情:“昨天那个巫女呢?”
“走了。
你也可以走了。”
轰的一声,不远处那栋着火的房子坍塌了,女人和小孩的哭叫声响了起来。
巫鸩瞄了一眼,回头看着单于咸。
老头掏了掏耳朵轻巧一弹,笑了起来。
“走不走要看我愿意不愿意。
我信不过鬼方易那小子,那人一向薄恩寡惠,他亲哥哥还在我族里放羊呢。
跟这么个人盟约,我不多取些好处怎么敢信他。”
“拿邠邑的粮肉,和鬼方盟约,倒是好买卖。”
“不不不,还有陶器铜器呢。
公类已经被我们抓了,这么大个族长,怎么不值几车好铜器?”
单于咸哈哈大笑。
他根本不在乎鬼方的狗屁盟约,他鬼方在北,熏育在西,什么盟约也就是个屁话,他和商王打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自己只要趁乱得点有好处就行。
本来还打算和那个高个子巫女再多喝几瓮,那巫女脾气爽快,给的建议条条管用,很对自个儿的脾气。
眼前这个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
单于咸盘算着怎么打发她。
不料巫鸩根本没等他费事,转身走了。
上马坐定,巫鸩微微一笑,大声说:“单于咸,你好卑鄙!”
说罢纵马而去。
这巫女什么毛病?说翻脸就翻脸,单于咸莫名其妙。
就见她在经过那座燃烧的房子时,并没停下救人,反而顺手把背上的包袱丢进了火里。
单于咸耸耸肩,打算把族人聚集起来去南门。
可是忽然一阵尿急,他嘟囔着往一棵大树后面走去。
大树后面,牤已经等在那里了。
邠邑城南,周族大宗伯姬离尘站在城门外,正与对面一个粗壮汉子交涉。
平素总是仪态妥帖的他此刻神色倒还镇定,只是那一身巫袍上满是泥水和污垢。
与他比肩而立的司廪陈则正好相反,他在城内宗庙中预备祭祀后的宴飨,恰好错过与薰育人遭遇,因此服饰周正,但神情颇为慌乱。
倒不是他司廪陈怕了薰育人,这种抢劫之后拿财换俘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可是这一次,他要交换的俘虏是自家邠侯!
眼瞅着自家邠侯被四个薰育人紧紧押住,这叫他怎么不急!
更可气的是那个来谈判的敖拉,左一句五千只羊,右一句八百件铜器,信嘴胡说漫天要价。
司廪陈总管全邑粮物仓储,邠邑有多少家底儿他再清楚不过。
敖拉这么个要法,就是把邠城倒过来抖三抖也拿不出来啊。
想到这,司廪陈忍住怒气冷笑道:“阁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倒是桩桩件件都算得明白。
就有一件事你漏了——邠邑不是大邑商,哪来这些铜器牛羊给你打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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