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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挽起姬芝的胳膊道:“可惜我与你只做了一天朋友,好多话都没说。
许多好玩的事情也没有带你去做。
现在你要跟这位情郎走了,天高地远,再逍遥快活都不要忘了回来找我玩啊。”
见单于咸全无阻拦之意,牤心中大喜,连连道谢。
扭头见弃挣扎着起身,忙又开口:“还有一事——这两个是我朋友,昨日走散了,现在不知道做了什么混事要被处死。
望单于开个价码,牤一定照价赔偿,还望把他俩还给了我才好。”
这个要求倒是出乎单于咸的预料,阿琮也转头看向弃。
这人抬起个脑袋神色茫然,一张脸上青紫交加看不清眉眼。
单于咸皱眉道:“原来他俩是你朋友?倒是有你的几分脾性。
这俩人昨天毁了我的羊圈、砸伤我一个族人。
你说你得赔多少?”
说着,他饶有意味地看了看牤的装扮。
现在牤还是邠兵打扮,除了背负的一张弓便身无长物,怕是什么都拿不出来,更别提赔偿了。
姬芝更觉窘迫,一双脚又往后挪了挪。
四周众人都听明白了,偏偏牤听不懂。
他从小衣食不缺,脑子简单得很,压根不懂什么叫贫富也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揶揄。
还道是真让他陪羊,便沉吟着道:“我一路看来,这附近倒是有野羊和鹿出没的痕迹。
待我补充够箭簇便去捕猎,一头鹿换您一头羊,另外再补给您那位族人十只野羊十只野鹿,您看这样行吗?”
见他这么认真,单于咸反倒有些尴尬。
阿琮忙拽了下父亲,自己拉着姬芝上前道:“几只羊的事哪搁得住计较!
论起来,我父亲还得多谢您昨日在邠城外出手相助。
呐,这是你的心上人、那是你的朋友,一并还你!”
牤这时才看见这个小丫头。
但见她年纪轻轻,气派架势倒是不小,看来也是薰育部中能当家的人物。
便连连道谢,上前去拉姬芝的手。
哪知阿琮嘻嘻一笑,挽着姬芝的腰打了个转,又把她藏回自己身后,牤一愣,不知她要干嘛。
但见阿琮摇着一根手指,笑眯眯地道:“只是我族中断没有让客人饿着肚子走的规矩。
要想带走这位邠邑贵女,还得请你再留一会儿——等我杀羊取酒与我族中好汉一起痛饮一回,这才能放你们走!”
这要求哪有不答应的?牤累了一夜此时也觉得腹中开始顶不住了,便对单于咸道谢不迭。
单于咸大笑着挽起他往自己大帐中去,其余人见一场干戈化为饮宴,也颇为欢喜,各自散去准备。
姬芝稍稍落后一步,悄悄拉住阿琮说:“那个,我……有事求你。”
阿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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