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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晏先生来德国,是专门为了帮我处理车祸的事?”
林栀的声音里也带着嘲讽。
“只是不想让洲洲吃苦。”
“那我替洲洲谢谢您。”
“呵。”
晏伽移开视线,看着在草坪上欢快玩耍的洲洲。
还是小孩子好,知恩图报又好哄。
一只小狗就能收买。
没多久,林栀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湿巾。
她替洲洲擦了擦汗:“洲洲,太热了,妈妈送你回学校午休。”
“还想玩。”
洲洲不肯,“学校不好玩。”
“你衣服上都是汗,这样会感冒。”
“但是洲洲还想玩嘛。”
洲洲跟林栀撒娇,“二叔叔说,周末带洲洲去游乐园玩!”
“你非要黏着他吗?他很忙。”
“二叔叔说他不忙。”
林栀忽然抱紧洲洲。
那种恐慌感再一次袭来。
一年前,她也有过这样的恐惧,那段时间,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害怕晏伽跟她抢走洲洲。
很多个夜晚,她抱着洲洲无法入眠。
洲洲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寄托,如果失去洲洲,她一定活不下去。
后来她带着洲洲逃走,这一年,她才过了几百个安心的日夜。
现在,这种恐惧再次袭来。
她没有资格跟晏伽比,晏伽可以给洲洲提供优渥的成长环境、给他充足的物质享受,甚至,连时间都能给。
她拿什么跟晏伽比?她比不了。
如果晏伽跟她抢洲洲,她就算是告上法庭也抢不过。
“妈妈……你怎么了?”
洲洲觉得有点奇怪,妈妈为什么一直抱着他?
林栀摇摇头:“那就再玩一会儿吧。”
“好!”
洲洲很开心,又带着果冻在草坪上奔跑。
绿油油的宽阔草坪上,洲洲在前面跑,果冻在后面追。
一人一狗,都很快乐。
公园里还有很多小孩,他们看到洲洲的土豆时,都很兴奋:“哇,你的小狗好可爱喔。”
洲洲越发骄傲。
只有林栀怔怔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眼里是无尽的黯淡。
她好像连哄小孩的本事都不如晏伽。
晏伽轻而易举就能收买洲洲的心,她呢?她还在为了生计发愁。
如果这次过来,晏伽胜券在握,那她和洲洲还有多久的时间能相处?
晏伽会把洲洲带回兰城,假以时日,也会给洲洲找一个后妈……林栀强迫自己断了幻想的念头,她不能再往下想。
她看不得洲洲吃苦。
这是她唯一的软肋。
洲洲……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拼了命也不会把他给晏伽,除非,洲洲不要她了。
男人踩着绵软的草坪走到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靠近她耳边:“你在想什么?”
林栀吓一跳,一个激灵,浑身颤抖。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她收敛起情绪。
“晏先生,今天晚上,我接洲洲放学,不需要你再接送。”
“哦,我刚刚忘了,林小姐没有工作了,自然有大把时间接送洲洲。
但我没说错的话,洲洲还有十天开学,学费准备好了吗?那家学校,学费不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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