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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泰山贼一手唬人的计策巧妙至极。
自东北沿路西下,其实并未造许多杀孽,真要是全部杀光屠尽,此刻又有谁来替他们宣扬‘恶名’?
这谣言的力量本就惊人,再加上有生死血肉的干系,无论是那些侥幸自屠刀下逃生的村民,还是远远就望风而逃的小沛居客,都不惮以最深的恶意来揣料他们。
林立四人有马匹代步,脚程自是极快。
远远地,便溯着乌泱泱逃难的人群来到了小沛城下。
这短短不过一里路,林立却仿似是见尽了疾苦百态,心中哀叹唏嘘,便是一向大咧咧的魏延看着逃难的景象,都觉沉重的说不出话来。
他原是荆州人士,而荆州因刘表的‘懦弱守成’,很是安定了几十年。
那些个鳏寡(guan,gua),面色枯黄,深深皱纹印在脸上、手上。
深凹的眼眶内,不复漆黑的瞳孔,投射的都是仓皇。
至于逃难随行的物品,身后背的、胳臂挎的尽是残破的包袱,包袱的主人双手拽的紧紧的,可要仔细瞧了去,也不过是些用缝着补丁的床单包裹的旧的落了颜色的破衣裳。
倒是他们手上扯着的,都是面容新鲜,垂髫总发的小孩儿,一个个纵是知晓自己是逃难而出,眼神里还是有着遮掩不住的兴奋劲。
叹也唉也,前世有许多朋友爱看那穿越剧,恨身不能相替,只当自己若是穿越了,定能成就一片基业,却不想若是穿越的不巧了,落在了平民凡人之身,还不是庸庸碌碌甚至时刻为身家性命担忧的境地。
脑内年头转了无数,一打眼,却是已到了城门口。
小沛因刘备和吕布的原因,前世名气极大,但此时此刻见了,才知真不过是一处偏僻的小县城罢了。
青砖泥沙堆砌的城墙。
也不过三米来高,精细雕刻的‘小沛城’三个大字倒是看着工整不凡,但应是时日太久,笔画与别处的墙面一般斑驳。
又添了几分寒酸。
入口的拱护下,零散站着几个手持戈矛的士兵,林立略一观摩,差点笑出声来。
这三四个守城的士兵,看着怕是有四五十岁的年纪。
歪歪扭扭的依靠在墙上,嘴中叼着草枝,咀嚼开合间黑黄的牙齿若隐若现。
手中虽提携着兵器,却一个个看着来往逃难的百姓,也不阻拦,沧桑的脸上反倒像有几分羡慕。
这哪像是守城的将士,分明是现抓了几个乞丐,套着官装拿来凑数充门面的罢!
这种情况下,林立四人莫说遭到预期中的盘查,便是连往来的入城费都省了下来。
入得城中。
呜呼,好家伙,林立不禁咂舌。
“诶,让一让!
让一让!”
......
“小娃,别跑这么快!
哎!
小心冲撞了几位老爷的马匹!”
......
“易方,仔细点,这人来人往的,小心有那浑水摸鱼的窃贼。”
与林立一般,完全没想到入城第一眼还是乌压压人群的史阿也是一愣,但随即想到林立身怀重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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