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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他算个啥玩意?我告诉你,容要是顺利地当上荤粥族首领,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我总担心厉打不过容……容那小子太厉害了!
如果厉被容打死,那您所做的一切不但白费,还有可能被灭族!”
“你太小看你爹了!”
老头笑了笑道:“你没看穿你老爹的心思,也没看穿那些长老们的心思!”
“我们做了什么吗?我们什么也没做!
厉要找容决斗,那是他们俩的事,我们最多就是偷偷摸摸地帮了厉一下,想要他获胜而已!”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活着比什么事情都重要,然后再考虑利益!”
“你以为长老们都愿意明着站出来跟容对着干?你想错了!
他们都乐见厉和容两个人斗,没有一个人会阻止!
我敢说,很多部族首领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容死了,皆大欢喜;厉死了,那也与我们无关!
你还是当你的首领,我还是当我的长老,天不会踏下来!”
“那就好!”
儿子终于松了口气。
他挠挠头,咧嘴笑道:“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要选老头们当长老……你们的花花肠子实在是太多了!”
“儿啊,要想活得久,那就得动心思!”
老头望着儿子叹息道:“别老是只顾着争强斗狠!
老天让我们长个脑袋出来,并不是只让我们能吃能看……”
老头忽然将目光看向不远处。
在那里,厉正从一个帐篷钻到另外一个帐篷。
这些帐篷都属于容。
帐篷里的东西让厉看花了眼,光是毛皮就有上百张,陶器、玉器不计其数,还有十来根粗壮的象牙。
他还看见了几个女人,那都是容从其他部落掳掠过来的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看见厉一声不吭地走了进来,她们慌忙逃了出去。
凭什么?凭什么容可以有这么多好东西?厉坐了下来,抚摸着床上柔软的毛皮。
老子床上的那张熊皮已经盖了十几年,毛都快掉光了!
凭什么你吃肉我喝汤?你是慕的儿子,我也是!
人人生而平等,你为什么总是高高在上?
你夺走了太多我也有份的东西,甚至那个该死的老头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你!
他是我的父亲吗?他从来就不肯正眼看我!
小时候,当我伸出双手恳求他的拥抱,他一转身就走开了!
当母亲躺在病榻上,瘦得只剩下一张皮的时候,他也未曾来看过一眼!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欠我的东西,我迟早要拿回来!
现在,我来了!
厉拿起倚在角落里的长矛。
矛身黯淡无光,不知道其上浸润了多少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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