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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我二人方才在外稍听了些那贼人的言语,说是欲截杀朝廷大员,恐我等坏了事才关在屋内,可等那贼人事了之后,怕我等亦会为其所害了”
。
陈权的话让屋中众人又是一阵骚动,陈权忙招呼着噤声。
“那法师有何对策可救我等“?屋角内一同行的汉子抢着问道。
陈权也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未等众人表示,那汉子便说:”
法师,非是不信你,只是想来我等已被关下,那便只做不见,不去坏了他们的事,或也不会被害了性命“。
听完那汉子的话后众人又犹豫起来,陈权也实在懒得解释,便冷冷回复:”
先不说谋害官员之事贼人定不会留下见证,而且我兄弟二人已是定了稍后必会生事,所以这事你们便是不做,亦会声张开来。
所以你可以赌一赌,那些贼人过后会只杀我兄弟二人还是把你们一并宰了?或现在你便可出去告发,看看能不能得了命回来“?
这下那汉子亦不再言语,稍后众人想了一番也只能都应下陈权之意。
陈权于这店家处索了一把鱼叉,又指唤着众人稍后得了消息便一并大声呼救,还预备了引火之物打算放火以增乱势。
最后陈权想了想又说:”
若是我等于此助了那官员脱险,之后的奖赏定是不会少的‘。
听了陈权这么一说,众人竟渐有些兴奋的蠢蠢欲动起来。
屋中众人紧张的喘息,偶尔响起的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水流的咕咚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交织着。
——
陈权刚刚说了许多,却有一些心思深深的藏着。
事实上原本陈权并不是这般打算的,他原想着既然这些贼人不欲声张,那么自己和杜方二人在外面之时是有机会暴起杀人逃脱的,只要驿站内的那些人另有所图,就不大会倾力出动来对付这两个小人物。
虽然这个想法简单粗暴也同样冒着风险,可若操作得当甚至会有机会让这里所有人都逃脱掉。
可他终究是做了现在这个决定。
离开前灵佑说的那些话,他自然懂得,但自己只是个不通佛法的野和尚,又没什么能拿得出的家世背景。
即便是入了京,或许能借着灵佑的名头混上一时,却定混不过一世。
今晚之事,自是凶险,却同样是个机会,若是能助了来人,最少也能结个善缘,亦或能得的更多。
这屋里的人,陈权是认得的,除了店家和一个伙计,都是同行的船客。
虽是一路几乎没有交流,可终归是认得的。
现在陈权要用这些人做个引子,因为他知道,不管现在说的如何,可乱起之时他们多半是会四散奔逃。
而这也正是陈权想要的,他需要这人逃,需要他们叫喊,需要他们去扰乱这个局面。
哪怕此事过后他们难以都活下来,可这样,自己和杜方活下来的机会才会更大些。
自己才能在这乱局中走上台面。
就这样,陈权藏着心底的期待和自私紧紧的盯着缝隙外的世界,等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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