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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明宫,登基三年的皇帝李忱反复翻看着手里的几份奏书,脸色略略的沉了下来,渐渐眉毛也拧成了一团,想要发怒,却又不能,自己这三年虽是慢慢巩固了权柄,可坐在这被这一个个天子的鲜血染红的御座上,自己不能动怒,甚至不能欢喜,没人知道底下那些人都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在看着自己,更没人知道现在有谁揣着刀准备让自己的血也流下来。
马元贽站立在一旁看着这位自己费劲心思送上这宝座的皇帝,心里复杂不已。
自己还是打了眼啊!
皇帝对自己信任吗?嗯,还是信任的,这个深沉的天子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让那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些简单的表情,而寻常,就像佛陀一般,不悲不喜,让人摸不透。
可是马元贽知道,天子一直在防备自己,自己确是掌了禁军,可杨钦义近来也开始在神策军中活动了,而且是奉了天子诏令,恐怕用不了多久,这神策军中尉便会加上一个杨钦义了。
可自己能做什么呢?把眼前这人踢下去再换一人?自己不想做仇士良,自己只是想活的好一些,久一些,有些事,一辈子只能做一次,再做一次,离死就不远了。
所以自己只能谨慎一些,哎,这次押错了,可是不能一错再错把命都赔了进去。
”
马公公,上一任的浙西监军是谁“?李忱不动声色的沉声问着。
”
回圣人,上一任是杨玄略,大中元年三月去的职,回朝后先后加了中散大夫和大中大夫,任了总监使”
。
马元贽微微躬身,对着皇帝说。
“可是杨钦义之子”
?
“正是呢,是杨公公家的大郎”
。
“仇从渭走谁的门路得的职“?沉默了会,李忱又问。
”
嗯,回圣人,是奴婢点了他去的“。
马元贽有些尴尬,奏书的内容自己当然知道,毕竟这是自己呈交上来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觉得尴尬。
心里早已经把那仇从渭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用的东西,让一个野和尚大摇大摆的在监军府千人中取了副监的命,这把内官的脸都丢尽了。
还用的厕筹,这算什么?厕筹公公?
想了想,马元贽又开始在心里痛骂早就死了的仇士良,你这都养了个什么玩意,活该你死的早。
”
为何空了两年的监军“?
”
回圣人,浙西一贯是安定的,只是上一任观察使李景让处事不当险些让浙西生变,所以大中元年圣人委了郑朗出镇,奴婢便思虑着暂不派内官,毕竟有些内官确是,确是不大堪用的,恐派了去令浙西生变“。
马元贽想了想回复道。
”
哎,马公公心思是好的,可这仇从渭,真是,真是愚蠢至极“。
李忱想骂句脏话,却又觉得不合适,只好有些郁闷的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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