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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邺的冷言嘲讽令郑颢羞恼不止,他原只欲逞番口舌之快纾解怨气,却不想被翻出家族旧事惨遭了折辱,正思量着要如何谨慎的回击,这一行人已经出了春明门。
按照之前的约定,武宁军出了城他就将被放归,眼看即将要困,郑颢则是喜出望外,只盼能速速回转,哪里还有什么回辩的心思了。
“令:十里外扎营”
。
“郑奉正,还要你再留一会,我虽不是什么忠臣,但既为武宁藩属,总要等我家大王的音讯,今时之变祸殃深重,哎,也不知大王现下可好,如其,那我便自戕于城下,以报大王知遇之恩”
。
刘邺一脸悲壮的慷慨陈言,不管这番话是真情还是假意,可是把郑颢吓傻了。
不论别的,如果刘邺真的死在城下,那么自己还能活命吗?就算武宁军本无意加害,可没了统领的军伍多半会变成真正的贼寇,到那时但凡有哪个汉子心里不爽快了,亦或嫌自己碍眼,甚是贪图这身华贵的锦袍,缠佩的美玉。
只需随手的一刀,命便没了。
“不可啊,万万不可,汉藩,你,你怎能如此?于陈太尉我虽不熟识,但素闻其忠孝慈仁,敬贤乐士,乃是吉人。
吉人也,唯天所相,变氛坛为阳煦,化险阻为夷途,定不会有事的。
便是真的,汉藩,你也要顾念这些儿郎啊,又怎可轻言弃之”
?
郑颢惊愕失色苦口婆心的连连劝说,而也正是刘邺所求的。
遮掩的人已然有了。
只要等上一等,如不见人就佯装取忠赴死,届时郑颢必会再劝,一番推请后便以爱怜士卒之名作为开脱,待回武宁再做戏哭上一场,这事大概也就了了。
想是这般,但话定不能如此说,刘邺面色不改依旧凝然:“奉正莫再劝,我意已决了。
呜呼,拨谄谀而匡邪兮,切淟涊之流俗,荡渨涹之奸咎兮,夷蠢蠢之溷浊②。
贤者如是,我辈当效之”
。
在这二人引经据典作态之时,陈权已经开始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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