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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么?”
“婆婆,小九可能有事耽搁了。”
大夫人淡淡的说了一句,锦瑟却是一语也不敢发。
“耽搁了,她如今是越发的不把我这个奶奶看在眼里了,竟然连中秋都敢不回来。”
“呵呵!”
人群中有人讥笑出声,“人家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摄政长公主,自然会看不上我们这些粗鄙之人。”
“堂叔说哪里的话。”
殷九卿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重阳和珊瑚。
她一袭淡紫上衫,浅浅披衣,袖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樱花,头发闲逸的松散开,斜簪一只淡紫色馨花,显得几随意而不失典雅。
来到方才说话的男人跟前,她一双妖异的眸子轻轻落在他的身上,后者立即噤若寒蝉,确实连与她的目光对视都不敢。
“你粗鄙就粗鄙吧,还非得带上所有人,嗯?”
“是,是草民失言了。”
男人身子垂的更低,极尽卑微,丝毫没有方才的趾高气扬。
“堂叔不必行此大礼,家宴而已。”
闻言,男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刚刚直起身子,她的声音又闯入耳膜,“我若要治你的罪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刻。”
“……”
没有再理会她,她缓步走了上来,“奶奶。”
“还记得今儿是什么日子么?”
“中秋。”
“混账东西!”
她话音刚刚落下,苏若华一声呵斥便响了起来。
眨了眨眼睛,她懵逼的朝着珊瑚和重阳看了过去,俩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珊瑚叹息一声,低声道:“公子,前几日奴婢不是跟你说了么,今儿是你父亲的忌日。”
“……”
她忘了。
她不记得事情的事儿,知道的人很少,因为怕被有心之人利用。
所以,整个殷家的人并不知道她不记得了一些事情。
“咳!”
沉寂中,她尴尬的咳了一声,“最近年纪有点大了,记性不好,忘了……”
“去祠堂跪着,我什么让你起来你再起。”
殷九卿:“……”
她本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苏若华这模样,她又忍住了,因为怕一不小心把她给气死了。
扫了一眼桌上的美味佳肴,她叹息一声,“孙女告退。”
……
入了祠堂,殷九卿随便找了一个蒲团坐了下来。
她仰头看着那些灵位,眉头微皱,珊瑚和和胭脂曾告诉她,说她从小便被锦瑟扮成男孩来养,所以才入了朝堂,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达到如今的成就。
可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她那所谓的生母锦瑟,她生不出多少感情来。
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得个明白,倒是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正在这时,那紧闭的祠堂大门被人推开,一股熟悉的味道顺着风一同闯了进来。
微微睁开一双眸子,她抬头看去。
月色下,男人一袭雪色衣袍如霜,宽广的长袖口绣着一枝别致的青竹,随着一阵风刮过,他长长的墨发在风中凌乱飞扬。
那颠倒众生的脸庞精致绝美,一双清冷的眼眸仿若一湖潋滟的水,清泠而深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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