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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月黑风高杀人夜二（第2页）

包厨子一把拉住了卓越，压低声音急道：“卓公子，莫要节外生枝！”

“我不喜欢被人用剑指着。”

竹笛的语气骤然变得有些冷漠，显然包厨子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我给你一次机会，放下你的剑——当然你若是一心求死，那么就当做我没说过这话吧。”

卓越怒道：“阁下好生不讲道理！

卓某人今日......”

“卓公子！

！”

包厨子猛然怒喝一声，内力骤然催发，强行将卓越的手臂按了下去：“你我今夜还有要事要做，断然不可在此节外生枝！

纵使是我们能够胜过竹笛，消耗的内力也势必会成为未来的隐患，三思啊，卓公子！”

“包先生今夜，还要去铁大人那处吧？”

竹笛这次甫一开口，便骇得包厨子背后顿时泛起了一身冷汗。

她看着包厨子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的模样，忽然嘶声笑道：“老生早就算到了您会站队，只是他现在实在是抽不出手来对付您，并未让我等见到包先生便格杀勿论——当然，我自然是会按照命令行事的，但大鼓和小板可就说不准了。

若是包先生今夜还想全身而退，还是避开他们为妙。”

包厨子顿时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拱手道：“笛姑娘大恩，洒家没齿难忘。”

“......不过是一恩报一恩罢了。”

竹笛又一次冷冷地笑了起来，她微微侧了侧头，看着卓越冷笑道：“只是看来卓公子不怎么想接受我的好意，包先生若是松手，只怕卓公子立刻就会杀到我的眼前来了。”

卓越怒哼一声，喝道：“像你这般滥杀无辜之人，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噢？如此说来，眼下大魏的皇帝想来也是该杀的了。”

竹笛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难得地发出了几声颇为清脆的笑声。

只是很快，她的声音便又一次化作了那种古怪嘶哑的声音：“每年冬天，死在北境边关高墙边的北辽人堆起来足有一座山那么高，他们同样也是无辜之人，凭什么就应该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

卓越的呼吸顿时一窒：“可是，我大魏与北辽之间正在战——”

“这也是战争。”

竹笛冷笑道：“四行当和天老帮的战争，江湖的战争。”

卓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齐不周却骤然轻轻地咳了咳，低声道：“三公子。”

包厨子仍然按着卓越的右臂，看着卓越轻轻地摇了摇头。

柳红妆一言不发，但她的目光之中似乎充斥着想让卓越冲上去和竹笛斗上一场的希翼。

“包先生。”

见几人陷入了沉默，竹笛终于轻轻地摇了摇头，嘶声笑道：“看在您的面子上，还有出身虎豹骑的齐先生面子上，我便当做这事未曾发生过，今夜我也未曾在这里见到过你们——但恕我直言，以今夜的局势来看，初出茅庐的小江湖，最好还是莫要带在身边为妙。”

卓越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但很快便陷入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