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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龙雀的人死了。”
仇钺面无表情地看着铁怅,一字一顿地道:“你去铁衣卫自首?”
铁怅的话语显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神色虽然依旧冷漠,但目光中的阴沉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但他却说不出任何制止铁怅的话语,因为就和他方才用言语挤兑住段晨的方式一样,铁怅的选择也同样“合乎规矩”
!
铁怅是杀死朱柔的凶手,这一点仇钺至少已经确定了八成。
但八成终究只是八成,只要他无法彻底掌握住铁怅杀死朱柔的罪证,那么他就不能用合理的手段去控制住铁怅——当然,过去铁龙雀面对这种情况时都会软硬皆施地把人带走,而绝大部分人都不太愿意与可怕的铁龙雀起什么冲突;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对面却还有一个不吃软不吃硬只吃规矩的段晨,这让他实在是有些无从下手!
自从铁龙雀回到京城以后,铁龙雀与铁衣卫之间的职权区别便越来越模糊,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便是铁衣卫对于凶杀一事有着绝对的管辖权,在这一点之上,负责施行魏律的铁衣卫的地位或许比负责调查缉拿的铁龙雀还要更胜一筹!
“仇千户这话倒是让在下有些听不懂了。”
铁怅轻轻地用折扇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悠然道:“难不成铁龙雀要高人一等、区区铁衣卫还不配审理铁龙雀的案子?还是说仇千户心里是存了与铁衣卫争功的念头,想要将铁某这个重要的嫌疑人以及线索掌握人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仇钺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冷哼一声,声音嘶哑地道:“可笑至极,依照龙雀律与魏律规定,我是第一个发现你与此事有关的人,理当由我将你带回铁龙雀卫所审问!
你一门心思想要去铁衣卫的执律司,难不成想要借着铁衣卫与我铁龙雀关系不佳这一点,为自己开脱罪名?”
段晨皱紧了眉头,低声喝道:“仇千户,口说无凭,莫要凭空猜测!”
“倒也无妨。”
铁怅乐呵呵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仇千户只是推测而已,虽然这推测有些令人失笑,但不失为一种可能性——只是仇千户,若是真要依照龙雀律与魏律行事,您似乎就更没有资格将我带回铁龙雀卫所了。”
仇钺微微一愣,冷笑道:“噢?难不成在本官发现你之前,还有别的人知道你与朱柔之死有关?”
铁怅诚恳地点了点头:“当然是有的。”
仇钺嗤笑道:“那是何人?说来给本官听听?”
“铁衣卫千夫长,郭无锋。”
铁怅叹息着摊开了双手,语气无奈地道:“若是您不相信的话,可以遣人回去问上一问,只要稍作打听,便知道郭千夫长与下官原本是一起行动的了。”
段晨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当然认识郭无锋,毕竟若是他连自家大帅的独子都不认识,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铁怅去找郭无锋自首,自己准备把他带去青衫百骑里躲一会儿,这么一换算下来,最后估计也就直接变成了郭无锋带着铁怅去了青衫百骑了躲着.....
嘭!
仇钺有些恼怒地一钺斩在身边的树上,沉声道:“姓铁的,你这简直是强词夺理,若是要像你这么说,最应该来审问你岂不是你的娘老子?毕竟他们才是第一个见到你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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