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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宜昌低着头却不松口,刘氏忍不住,伸出一根指头将儿子额间戳了下,责备道:“你这孽障,这辈子非在女人上头栽跟头不可!”
说归说,刘氏到底舍不得儿子不痛快,回头便跟老爷提起来欲往兰府提亲。
王国公听了不太赞同:“兰仲卿那厮,是个有名的二世祖泼皮材料货。
跟他家做亲,叫我说还是算了罢。
老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哩!”
刘氏却另有想法:“兰侯爷虽然混,据说待自家人是极好的。
何况忠勇侯府乃是钦封的二等侯,如今何等荣耀?我儿若娶了他家嫡长女,说不得今后他兰仲卿也要为自家女婿仕途着想罢?”
“那时有忠勇侯府出头,何愁我儿不飞黄腾达?再者,那兰家姑娘生得好,性格又沉稳大方。
如今我儿也见过一面,竟是已非她不娶了!”
一提到仕途,辅国公便有些儿动心了。
他沉吟片刻,觉得如此也无不可,遂笑道:“还是夫人见得明白。
既是这般,就如了你娘儿的意罢。
记得去年何太监送来的有尊羊脂玉如意极好,提亲时带上了面子也好看。”
那柄羊脂玉如意,乃是采得最上等的整块羊脂白玉,又请了大师细细雕琢打磨而成。
辅国公那个最得宠的妾室叫莲姬的,当面儿撒娇讨过几次都未得缠到手。
刘氏听到老爷提到那玉如意,眼角皱纹都笑得展开了不少,柔声说道:“多谢老爷。”
王有礼安抚完了夫人,看到她笑得脸上许多皱纹,不由便想起了莲姬那年轻光滑的容颜,于是顺口儿说道:“儿子的事便要偏劳夫人了。
你且歇息罢,我往书房坐坐去。”
说完起身便往外走。
刘氏落下来脸子抱怨他道:“这么晚了,还去书房做甚?不要是又去找那个妖精罢!”
辅国公忙道:“哪里的话!
老爷我连日未曾读书,有几篇文章有些儿生疏了。
只怕奏对时圣上问起来,那时我老脸上须不好看。”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脚下走的却是不慢。
刘氏追上两步,眼睁睁看他出了院门,径直往后院那狐狸的小院儿去了。
气得刘氏使劲一顿脚,骂了声:“老不死的。”
扭头叉了腰对身边丫鬟怒道:“你明儿一早看老爷走了,传话叫那贱人过来。
夫人我,觉得有必要给她重新立立规矩了!”
白府中。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而扶苏苑里仍然摇曳着几点烛火,映照在白扶苏静默的脸上,将她的面庞也变得明明暗暗。
五个大丫鬟连日张罗小公子宴席之事,今儿好容易结束了,早已熬得不行。
白芍眼见那几人闭着眼、东倒西歪强忍呵欠的样子,实在太不像话,遂自作主张令她们睡去,只留下自己陪着姑娘。
白扶苏今日才忙完宴席后的琐事,便急忙来到雅轩请罪。
兰慕雅因见女儿居然不听话,主动去帮洛安然保持她那儿子的宴席,不由得又是气恼又是伤心,此刻干脆一声儿不出且由着女儿跪去。
最后还是方嬷嬷出来,劝回了扶苏。
白扶苏谢了嬷嬷,对她说道:“母亲这样总不是办法。
我看爹爹只怕是铁了心要抬举洛姨娘的,此事还是早些告诉了大舅舅,让大舅舅给母亲争得些地步才是。”
方嬷嬷伤感的道:“谁说不是呢?可你娘她太执怄,怎么说也不听,只说大爷如今当了侯爷了,不会为这小事得罪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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