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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然抬头看他,只看到他仰头的样子。
慕安然心中一恸,记不清在哪看到的一句话,眼中有泪的时候别低头,眼泪会落下。
“霍彦朗……”
她又狠狠伤了他一次吗?
她并不想,她只是想来陪伴他。
不想再一次给他伤害了,既然如此,她到这儿来的意义是什么?
慕安然低下头,深呼吸,好好检讨自己。
终于……
“算了。”
她淡淡出声。
这两个字,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既然事情已经摊开来说了,她再硬要说自己是景子衿也没有意思了,不是吗?他……已经早就知道她是谁。
“没错。”
她颤抖,“我是你说的那个人。”
“霍彦朗,我不再辩解,也不打算否认了,我确实是她,但我也不是她,我也不愿意当她,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你明白吗?”
她的声音哽咽:“如果你这样逼我,只是为了让我承认的话,那么我承认,过了今夜,我们就忘记彼此好不好?”
突然,霍彦朗低下头看着她。
慕安然感觉脸上一凉,似被霍彦朗的目光冻到了,他僵站着,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点愧疚和不甘愿。
霍彦朗手握成拳头:“你可真够狠心。”
慕安然别过头,一直盯着地板看,忽然,脖子间一片温热的气息,霍彦朗恨恨地低下头啃着她的颈脖,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慕安然紧张得颤抖,就在近乎绝望的时候,脖子间沁凉一片。
是泪意,霍彦朗的眼泪,他哭了吗?
慕安然再狠的心终于狠不下去了,迟疑轻缓地抬起手,情不自禁地拥住霍彦朗坚毅的背脊,这一拥仿佛打破了潘多拉的魔盒,打翻了他的情绪,霍彦朗颀长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突然用力将她整个人紧紧拥住。
强压了三年的想念,像是被突然释放。
慕安然一怔,急忙想收回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唔!”
男人绝对的力量铺天盖地覆下,让她天旋地转。
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整个人跌倒在床上了。
“安然。”
霍彦朗轻啃她的脖子轻轻呢喃。
慕安然脑子一白,想要挣扎起来:“霍彦朗!”
带着哭意的声音,像是一种祈求,但是她不敢强烈推搡,他的手上有伤,淡淡的血腥味,她闻到了……
霍彦朗低下身子,将她牢牢压制在柔软的床上,床铺上传来久违又熟悉的清香味。
这张床是他一直独睡的卧床,而现在也沾染了她的味道,有一丝清甜又苦涩得让人难以缱绻,矛盾又痛苦,排斥却又忍不住想狠狠相拥。
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慕安然的手轻轻攀上霍彦朗的肩,止不住低低哭泣。
彼此之间,蔓延着痛苦又让人抗拒无能的情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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