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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穆抬了抬眉,“不该你管的事不要问。”
管事唯唯诺诺,告辞离开。
郡王府统共只有一个主人,郑穆在那里,下人们就到哪里伺候,没有寻常高门贵宦家的规矩。
到了用饭的时候,下人们把菜送到书房。
郑穆吃了两口,问左右:“她醒了吗?”
下人们大多也是耳目灵光,知道他在问谁,不一会儿,厢房里的客人一直未醒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郑穆吃了两口,放下筷子,下人们收拾干净,书房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他像往常那样,打坐运气,手刚一摆动,一个黝黑的缠丝镯子就从袖子里滑出来。
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郑穆从地上捡起,灯火一照,镯子上暗红干涸的血渍十分显眼。
他手指轻轻一擦,将那血渍抹去,指腹上却染上一抹红。
郑穆捏着镯子有些出神,有些往事渐渐浮现出来。
那一年京畿下了好大一场雪,栈道全被封了,官道也难行。
他与舒仪有授课约定,因路上难走,迟了两天才到江陵。
他在舒家老宅后山不远,辟了一间木屋,外面充作猎户房子,内里却设了两间,一间书房一间卧室。
这天天色极晚,他来到山上,大雪如鹅毛,飘飘洒洒,木屋前有个雪球。
他走近了看,雪球耸动,露出舒仪的脸,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师父。”
她肌肤白嫩,偏脸上青青紫紫,嘴角也有些损伤,半边脸肿起,分明是埃了揍。
郑穆扮盲,不好发问,只好等她自己来说。
谁知她闭口不谈。
背书练字之余,她喜欢挨着他坐,亲昵的劲头十足。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隐隐后悔冲动之下收了个女徒。
他是青年男子,舒仪是个垂髫女童,虽然还不到需要避忌的时候,但是这样相处久了总是不妥。
舒仪放下字帖,人又黏了上来,往常这个时候他都会避开,可是今天看到她脸上的伤,他却没有避开,反而捏了一下她脸上青紫的伤处。
“哎呦”
舒仪脱口而出,随即马上闭嘴。
郑穆问道:“怎么了?”
舒仪道:“没什么,我这两日糖吃多了,牙疼。”
郑穆:“……”
小丫头嘴紧的和上锁了一样,随后两次他都想要引她说出来都不成功,她隔着桌子,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没有再凑上来。
只是眼里的挣扎实在太明显,分明写着“想靠近又怕疼”
。
郑穆拿她没办法。
这一夜她顶着风雪要回舒宅,他远远缀在后面,一路却没有瞧见异样。
第二天她来听课,郑穆问道:“以后,你想要用什么武器?”
舒仪来了精神,瞪圆了眼,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好是隐蔽的,让人防不胜防,可又不想要暗器,丢出去就没了,如果能硬又能软就好,缠在腰上,这是软剑,太显眼了,让别人认不出来就好了。”
世上哪有这样的武器,郑穆心道,回到京城后却寻遍了能工巧匠,终于被他在兵部武器库里寻到一种特殊软金,火炼了五次,才最终做成了前所未见的缠丝镯子。
原以为,有了这样的武器,她该有了自保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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