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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隐有些不安,后来只能宽慰自己,这种事情,是巧合罢,才稍稍挽回些安然。
回到银河的时候已是酉时,天色暝暝,银河星光黯淡,雪一直在下,入目的景色都是这般萧肃。
这银河黑白颠倒,纵使快到夜晚,我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清东西。
本神尊当时选了这银河建宅子,果真有眼光。
你看我这么有眼光的神仙,孟泽能娶到我,是不是走了大运了。
手中捏出一盏明灯,提着回了厢房。
说来也奇怪,那灯燃起的一瞬间,我竟能透过温暖的火光、依稀辨认出几分鲜红颜色。
许是白日太过疲惫,那夜早早便入了眠,睡梦之中,隐约觉得有神仙带着风雪推门而进,靠近,从背后紧拥住我,寒霜从脊背沁入,叫我不由颤了颤。
他下巴抵在我肩窝,轻声唤我:“素书。”
我模模糊糊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含了半分孩子似的委屈:“阿玉她没有回来……长诀说她没有回来……”
这句话叫我瞬间清醒了六七分,身子僵了许久却不晓得该如何去安慰他。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话音里悲喜参半,“不晓得是谁,将这眼睛的清明给了我……不过好在,素书,我能清清楚楚看到你了。”
我道:“那真是太好了。”
他扳过我的身子,想更近地看我一眼,我却因为这个动作蓦地一怔,转过去的时候,慌乱之中抬手紧紧扯住一件东西,好似是他的衣襟。
指腹微凉划过我的唇角、划过我的鼻尖,最后贴近我的眉眼摩挲而过,我不敢睁眼,只感觉那指尖渐渐又了温度,“素书,”
他这唤我,笑道,“你也睁眼看看我。”
那时厢房的烛火早已吹灭。
他不知道,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黑暗。
我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在哪儿,我看不到他的鼻尖,看不到他的唇角。
于是低头,额头轻轻贴在一方坚硬的、应当是他的胸膛的地方,扯了扯唇角尽力笑道,“我平素里天天看你,我知道你什么样子。
你今日累了罢,早些休息。”
他默了一会儿,揉了揉我的额发道:“素书,你是在难过么?”
“嗯?”
“你是不是因为白日里的事,在难过?”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过我能理解,她以前救过你的眼睛,你梦到她是正常的,你想到她回来了也是正常的,就像我沉睡十四万年回到神界,觉得聂宿也活着一样。
你一直希望良玉神君能活过来,我是知道的。”
但我却不是很想提这件事了。
额头蹭了蹭他的胸膛,摆出乖巧温和的模样,“睡觉罢,我真的有些困了。”
他便轻轻拥着我,没再说话。
后半夜我其实并没有怎么睡着,一直在想白日里这银河星辰寂静,无光时候我看不清楚如何能不被孟泽察觉。
却又觉得这件事总要被察觉出来,到时候我应如何说才能叫他不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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