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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生额头渗满冷汗,大滴大滴坠落,双腿颤到站不稳。
“我以后一定强烈约束手下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后您若是有什么吩咐,我一定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吃亏的人又不是我,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战北爵慢条斯理地反问。
声音很淡,气场却无比强大,还透着点阴鸷。
郑先生连忙看向宁浠,恭敬地鞠了一躬,表示歉疚:“宁小姐,还请您原谅我不懂管教下属,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宁浠看到郑先生那冷汗直冒的样子,额头还有一个淤青的大包,像是撞在了门框之类的东西上。
一个老大对她这般恭敬客气……
宁浠也没有拿乔。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我原谅你了。”
手腕突然被战北爵捏了一下,宁浠吃痛望向他,可战北爵却又将视线挪回郑先生身上,喜怒不辨:“这件事背后主使人是谁?”
“……我已经查过了,是慕家的慕宛白,她、她一心要从宁小姐的嘴里查出当初在江南会所究竟是谁救了宁小姐……”
宁浠心脏一紧,偷偷去观察战北爵的脸色。
战北爵语调不变:“她查这个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貌似是她看上那个男人了?”
“……”
话音落下,整个病房如死城安静。
战北爵一双眸直直地盯着郑局,眼底逐渐凝聚一层森冷的寒意,惊得郑先生心跳如擂鼓,脊背又弯了几分。
难道战北爵不信他的话?
郑先生抹了把圆溜溜的脑门上渗出的冷汗。
“爵少,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慕宛白虽然只是慕家的旁系,但她深得慕家老太太喜欢,我的那些下属也总得给面子……”
慕宛白?
战北爵饶有兴味地咬着这三个字,扭头看向宁浠:“你没告诉她,救你的人是我?”
宁浠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心道慕宛白肯定要遭殃了。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她。”
战北爵眸子微沉,闪过嗜血的暗芒,良久之后,才冷冷落下一句:“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没关系,你救过我好几次,我偶尔被你连累一下也没关系。”
战北爵一下子黑下脸。
“……”
她会不会说话?
……
宁浠原本以为战北爵只是照顾她一小会,等她醒来,就会离开。
可是郑先生都已经走了,战北爵却还没有走。
她朝他挤眼,暗示他可以走了。
岂料,战北爵不仅没有要离开的意图,反而还主动将她隔壁的床铺收拾出来,摆明是要住下来啊!
“爵少,我看您工作挺忙的,干脆找个护士陪着我就好了。”
战北爵拿来干净的被子铺在床上,霸道的语气不容置喙。
“战宸夜临走前让我在这里守着你,否则他就绝食。”
“……”
宁浠汗颜。
小夜夜看上去不像会耍脾气的小孩子啊。
宁浠眼珠转了一圈,眉眼弯弯地提议:“那要不你先走吧?下次我见到他,就说你在这里守了我一夜,不会戳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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