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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夭夭回到家时,发现院子里大房的屋门口堆了许多红色的木盒子,一旁还有个小厮模样的人在看着。
她进到屋里,康文孝已经离开了,秀如正蹲在地上扒拉着他送来的藕看。
“姐,隔壁屋刚刚来了好些人,像是来说媒的。”
秀如拉着聂夭夭站在门边偷看,“你瞧,那门口堆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聘礼?”
“也许吧。”
聂夭夭对隔壁几房的事不是很感兴趣,瞧了几眼便去张罗午饭。
“诶呦亲家啊,你家泉哥儿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啊,我都找人算过了,你家泉哥儿与我家的闺女那真是天作之合啊!”
一位穿着紫金对襟衣裙的中年妇人拉着孙氏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嗨,我说你做人懂不懂得先来后到?是我先来的好吗?”
另一个穿着绛粉色衣服的妇人拽着孙氏的另一只手一脸的焦急。
“泉哥儿他娘啊,我家是镇子上开牲口场的黄家人,每年最少只有千两银子的进账,你家泉哥儿要是娶了我家闺女,那以后我们黄家的家产一半都是你们家的。”
说着她手指了指门外堆着的聘礼,“你家的闺女叫王娇是吧?我瞧着也是个顶不错的乖囡囡,不如咱两家喜上加喜,把你家闺女许了我家大儿子算了!”
“你家每年能挣几千两银子?!”
孙氏听了眼睛立刻瞪得亮亮的,松开了紫色衣服妇人的手,双手紧握着黄夫人的手,急忙问道:“那敢情好啊,你家闺女、儿子都多大啦?都念书没有?是干什么的?”
见状紫衣妇人急忙站了起来拉扯着孙氏道:“王夫人,她家虽然银钱多,但那些都是铜臭路数上不得台面,我姐夫家可是咱们的县老爷!
你家儿子要是娶了我家闺女那以后这整个龙塘镇都得听你的。”
闻言孙氏顿时张口结舌,“县太爷?!”
她立刻松开黄夫人的手,转身重新紧握住紫衣妇人,“诶呦,县太爷啊,这得是多大的福气能娶到你家千金啊,不知你家闺女贵庚啊?”
黄夫人一瞧顿时急了,腾得一下站起身,“我说余夫人,你家闺女得了一身恶臭病,过了今年就二十了也没人娶,你也好意思来诓骗人家王举人?”
“啥恶臭病?”
孙氏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
余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她听了双手叉腰指着黄夫人道:“我家闺女再怎么着那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姑娘,像你家闺女,一个闺阁在室女三番四次的被人撞见在外私会男人,指不定都被人弄大了几回肚子了。”
“你!
你放屁!”
黄夫人听了气得脸色涨红,一口气咽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
孙氏撇嘴斜眼瞅着两人,也算听明白了这两人的女儿都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好闺女。
她站起身来笑了笑,“两位何必这么伤了和气?这样,咱们今日就先说到这,家里孩子们都没在场,咱们大人们干说也没用,等过些时日我家泉哥儿从外面会友回来了我再同他商量商量,行吧?”
“这,好吧,王夫人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我家啊,我家孩子最是乖巧懂事了。”
余夫人抓着孙氏的手一脸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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