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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算起来,从玄武门兵变,赵王奉诏出城讨逆,到而今大局已定,羁押“匪首”
回城,也不过才短短三日,可大家再见面时,却都好似历经沧桑,彼此相顾无言。
哪怕是李元吉,待见对面那口漆木棺时,丑脸都难得露出一种怅然之色。
或许嗜杀残忍如他,也从未想过当老五真死了时,他竟会是这般兔死狐悲的感受吧。
“三郎,辛苦了!”
待某赵王下马,李建成首先开口,按着前者的肩膀未语先叹,而后待看向后方棺木,便迟疑道:“他……”
“哎!”
李大德一声叹息,摇头之余便堵住话头,转而道:“父皇如何?我一接到消息便匆匆赶回,尚不知具体内情。
太医怎么说?对了,让老张看过了吗?”
这最后一句,却是绕开老大,对他媳妇说的。
“看过了的!”
彼时已经出落得略有风韵的小姑娘自顾上前整理了一下自家男人的披风,同时言道:“父皇昨夜痰迷之时,臣妾便差人唤了张老前来。
原本今晨已好些了的,可到巳时……”
好吧,那个时辰恰是万贵妃和李智云的“死讯”
皆有定论之时,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某杠精的一半责任。
“张老说,父皇这是心结郁结,加上本就有心火未去,又受了风寒,这才加重。
但父皇一生戎马,身体较常人健壮,只要尽心休养,很快就会好的。
午膳后他行了针,好叫父皇安歇。
只是……”
“只是什么?”
众人转身间,李大德随口询问。
不待柳瑛答话,却是一旁的李建成接道:“阿爷交待了,你一回城,无论时辰,即刻前去见他!”
“呃……”
某赵王顿了一下,在亲媳妇不解的注视下莫名扫了身后一眼,而后便颔首道:“那走罢!
正好我也有事要禀告陛下!”
众人以为他看的是“死去的老五”
,李渊这般急着见他,或与此事有关。
当然了,他看的也确是老五,但却非棺材里这位。
彼时在万年县下杜曲镇东郊,炊烟弥漫的村头道口之上,有麻布粗衣的红眼青年面西北而立,许久都未动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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