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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李源和邢之道看似轻松,其实压力巨大。
晋军们杀之不尽斩之不绝,这么杀下去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而人的气力毕竟有限,在经历了这几日的辛劳之后,又有谁能够在这种高度紧张和疲劳之中保持着长久的气力。
在不知杀了多少人之后,李源挥剑的手已经酸麻,身上也被垂死的晋军弄出了好几处伤口。
虽然不在要害,但疼痛和疲劳让这一切变得如噩梦般的漫长。
此时此刻,李源多么希望罗二虎乌木特勤等人他们能在身边,以麾下将领们的武技,这满城墙的敌军早就已经被他们杀得一举崩溃。
他们可不像自己这般只能堵住敌军砍杀,完全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一路杀到尽头再杀个来回,那种屠杀的手段会让晋军兵士再无勇气冲锋,而自己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不知过了多久,李源挥剑砍翻一名冲到面前的晋军兵士后,终于不得不退后喘息,邢之道也面色煞白地退到李源身边。
几十名守城兵士冲上前去,抵挡住前方的晋军,让两人稍作歇息。
“李公子还是杀得比老朽的多,老朽甘拜下风。
看来我真的老了,手脚酸麻气力不济了。”
邢之道在旁喘得像一头老牛。
李源也喘息地像个破风箱:“邢师傅还记着数目么?我早就已经没气力再数了。
没想到杀人也这么累,我也没气力了。”
邢之道苦笑道:“头一回杀人杀得手脚酸麻,杀得自己没气力。
这帮人是疯了么?被我们杀了这么多还要往前冲。
你我二人已经合力击杀了一百三十一人。
你杀了六十六人,老朽却只杀了六十五人。”
李源笑道:“只多一个而已,这般杀法累死我们也是不成的。
咱们歇息片刻,让护院和兵士们冲杀一番。”
两人杵剑喘息,眼望着前方混乱的战场。
几十名护院和兵士,与敌军纠缠在一起,双方互有伤亡,场面混乱不堪。
不时有人被砍翻在地,喷着鲜血的残肢和身体往城下摔落。
城头上的血流淌得如小溪一般,地面上全是湿漉漉黏糊糊的血肉。
就在两人喘息恢复气力之时,猛听得后方一阵骚动。
李源转头看去,顿时头皮发麻。
但见后方好几处城墙也已经被突破,晋军嗷嗷叫着冲上城来,瞬间将守军分割。
李源所在之处骤然间变成了被切割分离的一部分,南北都被晋军的登城兵士所包围,形势骤然间变得恶劣起来。
于此同时,更远处的城墙上人影闪动喊杀震天,显然城墙已经有多处被突破。
李源心情沉到了谷地,看来今晚苏州不保了。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源手头资源有限人力有限,时间也有限得很,他也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极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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