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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想到自己曾经成功的经历,男孩说话时,变得有底气了不少。
猜到他会这么想,罗一苇把玩着他脖子上戴着的长命锁,漫不经心地说着话。
“是啊,你们仁德堂是百年老店,光是分店就在镇上开了三家。
就算出现一时的亏损,你们也能很快赚回来。
不过,如果让行会封了你们的店铺呢?”
听到这话,男孩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僵住了。
行会,就是管理这一行的民间组织。
虽然不是官府设立,却也在某一行业中具有足够的权威地位。
她前些日子准备开办药馆的时候,就有去行会登记,也了解了那里的情况。
据她所知,行会现在的会长,正是之前买过她药材的那个瘦男人,为人还算公正。
虽然他对这些事情没有强加约束,但并非不作为,而只是对于这种药馆与采药人的契约,无从下手罢了。
此外,几大药堂势力割据,谁也没有办法真的制服了谁。
不过,若是将这件事捅破,加上她的帮忙,倒真有可能改变现有的局面
被人戳中软肋,男孩的脸色白了一分。
他家与会长家有世仇,如果这事被告到了行会,难保会长不借此机会公报私仇。
他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紧成拳,指甲嵌进肉中,这份清晰的痛感才勉强让他镇定下来。
毕竟是个孩子,就算再老练,也会有被人吓唬到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见他沉默不语,罗一苇便继续紧追不舍:“不过,只要你和这些采药人解除契约,赔一些银两,我便不会将此事闹大。”
男孩听了她的条件,愤恨地磨着牙齿,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显然,他在和她博弈,彼此试探着对方心中的价码。
不过,罗一苇没有给他这么多思考的时间。
她扬起手,比了个拳头。
以为她要抬起拳头打自己,男孩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顿时紧张地双手抱头。
想象中的拳头始终没有落下,男孩透过手臂缝隙间,悄悄看过去,却见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十个采药人,我亲自挑选。”
罗一苇的话轻飘飘地传来。
男孩放下手臂,嘴角恢复了那抹自负的笑容。
“成交。”
说罢,男孩淡定自若地转过身,对着地上的采药人宣布。
“你这次来找我闹事,不过是因为你家女儿生病,急需药钱。
我给你治病的药,但我们仁德堂,以后绝不会收留你这种人!”
众人见事情这么快就尘埃落定,也觉得有些扫兴。
有些人还心存好奇,暗自推测着什么,有些人则是事不关己,继续未吃完的午饭。
男人解决了燃眉之急,也暂时压下了愤怒。
这场闹事就这么解决掉,男孩赔付了损坏餐具的钱,回头阴森地看了罗一苇一眼,便扬长而去。
见男孩离去,罗一苇倒是不担心他赖账,毕竟行会这东西,实实在在地戳到了他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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