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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刀每一笔都丝毫不苟,花纹的细枝末毫也极尽用心。
最后,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把一排碧绿色的玉石嵌在了项圈周围,看上去非常精美。
给宁锋震动最大的,是老乌陀,他是这些人中惟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铁匠。
老乌陀使着一把足有百斤的重锤。
节奏流畅、身姿协调,力度恰到好处,落点精准,仿佛锤头带着吸引力一般,将铁墩上的铁料牢牢锁定。
这个时候的老乌陀给人以浓浓的老当益壮之感,不知不觉间,他挥锤的声响大作,呼呼厉啸不止,火星愈加浓烈,他居然用虎头大的锤头把一块凝合的铁料打成圈状,令人叹奇。
哐当!
谁也没有想到,在打出十几个项圈后,老乌陀一眼扫过那雕刻之人后,愤怒地把重锤砸在地上,“重做!”
“为什么!”
“图纸上的项圈没有玉石!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小器堂,听明白了吗!
小器堂!
你的任务就是准确完成任务!”
不明为何,老乌陀的火气很大,“你费了这么大劲,用了这么多料,你连这些项圈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难道拴猪拴狗也要佩一圈碧血石吗?”
满屋静默。
这个擅长雕琢的人,是七人中相对比较年轻的,他缓缓站了起来,没有去看老乌陀,“我错了。”
说完之后他便慢慢走了出去,宁锋望着那个失魂一样的背影,突然有些心酸。
他从头到尾观察了这个人的美化项圈的过程,就好像一个人对着自己的孩儿,但转瞬便被当成粪土臭不可闻,这种失落无以言表,伤得极深极深。
我错了,这简单三字,透着多少的无奈。
仿佛,他们的空间由最初天空一样的想象变得居于一隅,从居于一隅又变得寸步难行,可就是在这寸步难行之地,还要遭受同样的羞辱,仿佛这“一技之长”
就该被唾弃。
那人走后,老乌陀依旧喋喋不休,“早就让你们走,一个个都不走,还做着几十年前的梦吗?你们以为凭借点手艺就能在神兽园开荒?我们不是炼器,这小器堂就是个手工作坊,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休要以这种可笑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就连宁锋这个旁人,听着这些都觉得刺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真不知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坚持,失魂落魄地承受着各种各样的痛苦。
是夜,哀伤酿就的死寂浸满了小器堂。
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里吊得笔挺笔挺,他的脖子上套着那个嵌满了玉石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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