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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得?”
周逸问。
“这位,想必就是宕明大师的本体了。”
玉清国主怔立半晌。
随后拂扫衣袖,对着铜铃深深一拜。
再抬起头时,眼角竟隐隐有泪痕。
“当年黄虚还只是一条懵懂小黄鱼时,曾因为贪玩,而被渔人捕捞。
某恍恍惚惚,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在那鱼篓浅水里蹦跶乐呵。
直到被渔人拎上砧板,提起菜刀,某才知道大难临头,含泪拱鳍而拜。
那渔人似有些惊讶,然而他娘子刚刚生产,正待奶水哺乳,自然也顾不上那么多。
就在某以为必死无疑时,从霞影山里,传来一阵恢弘钟声,隐隐约约间,似有高僧大德在低吟佛经。
渔人大惊,以为是佛祖显灵,朝向寺庙方向跪地而拜,祷告祈福。
要知道在数十年前,佛门正当鼎盛,香火弥天,天下信佛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后来呢,那渔民就把你放生了?”
周逸问。
“那倒也没有。”
黄虚略有些自得地捋顺胡须:“某趁着那渔民下拜愣神时,跳进引水的竹渠,顺流而下,逃之夭夭。”
周逸竖起大拇指:“自助者,天助之。
老黄,你也算是一条奇鱼了。”
“不敢当。
逸尘大师面前,怎么称奇。”
黄虚摆手,收敛起那骄矜之气,叹息道:“再后来,我便对山上的那座寺庙感了兴趣,尤其是那口大钟。
于是乎,我日夜起早贪黑,避开渔网和饵钩,悄悄游到河边,听那钟声铛鸣,只觉神清气爽,豁然开朗,再观河外世界,竟觉日月同辉,天地一线。
再后来,我一边听着钟声,一边吞吐日月之精,不到二十年,我身形便涨大了数十倍,还学会化形之术……”
“阿弥陀佛,打断一下。”
周逸低喧佛号,面露异色:“你所修的难道是佛门术法?”
黄虚微微摇头:“非也,我虽被宕明大师开启灵智,可修的却是我辈精怪采引五运六气的化形之术。
待我化形之后,更曾化身书生,与路过的术士探讨‘摩脐过气,烧茅打鼎,采阴补阳’等术道之法。
最终却是走上了‘立庙泥塑,汲取人望,赚获功德’的香火之道。”
“哦?关于那香火之道,老黄可否展开说说?”
“逸尘大师是在考校我辈吗?哈哈,香火之道,乃是从上古、远古、甚至太古时期,流传至今的一种古老修行法门。
那个时候,天道犹在,获得苍生之愿者,当可受香火供奉,成为人间正神。
河神、山神、土地、城隍……这些人间大能,自古便有,也是我辈所奉秩序。”
“现如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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