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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衍掀开车前帘门,向外张望了一番却并未着急下车。
其解下腰间水囊喝了一口,四下看有一会,不禁问道:“近村的这一路上,可遇到人否?”
“先生这么一问,好像还真没遇到什么人。”
车夫挠了挠头。
下了车,注视着四周的荒凉,公孙衍的心中顿时起了波澜。
疑惑着在栓马的树边坐下,却是越想越乱。
正当此时,几个后生扛着务农的工具出现在远处。
到了近前,公孙衍注意到这群不断交流的后生脸上,无一例外的都是惊惧和凝重之色。
“哪里有那般吓人。
吾随阿大亲眼所见,大福的神态很平静,而且还是没被台下来时候呢。”
“那绿中透着黑红的是啥?”
“那是地上字迹的颜色,看上去是有些怕怕的。”
走在最前的两个人,交谈声尽管压的很低了,却还是没能逃过公孙衍的耳朵。
公孙衍将这对话细品一番,从中知晓,村中定然是逝者,也大致的猜到死法。
民风淳朴,礼节又相当繁杂的当下,但凡有谁家出了红白事,必然是村里村外的奔走相告。
即是如此,一路而来未曾见到人影也是正常。
可正当公孙衍稍稍松出口气,放下心来之际,两个后生的交谈声又是传来。
“石渊上卿已经带人来验查过了,说什么,没有打斗和外人闯入的痕迹。
而且大福的神态又那么安详,屋中除了那踢倒的几案,那些很容易碎的瓶瓶罐罐都好好的呢!
说这事应该是大福自缢。”
“可大福昨个还挺高兴的呢。
怎么就想不开自缢了?”
“不记得那横字了吗?”
说话的后生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随后谨慎的贴耳道:“现在都传开了,说这是老天爷发威,惩罚大福呢。”
“这般说来……大福好像挺相信那位先生的,可吕阿大愣是不同意丈量家中田地。
那位公孙先生可是摸着良心说,土地清查重分之后,吾等百姓定然会得利。”
“别说了,什么利不利的。
富贵尊卑那是由天定的,吾可不同意清查田地的事。”
这一声声一句句传入公孙衍的耳中,让其刚刚放下的心再悬起。
就像一块巨石堵在胸口一样的感觉,每一次的呼吸,似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行。
‘咚’一声闷响,公孙衍一拳砸在树上,起身往人群出现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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