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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让你爱我会让你走上绝路,那么我宁愿永远只做你的妹妹。
晴天,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
月已悄悄西移,已到子时末刻。
用力扯开木晴天的衣袍,一道灼目的伤疤映入眼帘,从肩而下,已经愈合,却仍然可以看出当时伤口很深,且是由粗糙鲁钝的物什所伤,“你这伤疤应是新落下的,是什么时候所伤?为何物什所击?”
“物什?”
轻晒一笑,他并不意外,他的弘苦是何人呐?怎会看不出他的伤口并非为利器所伤!
“那一夜纵火****,本想已是万无一失,却不料那上百名杀手的实力毕竟不可低估。
连番撕杀,我已是筋疲力尽。
当我抱着你冲出火海时,一横粱从上而降,这伤便是那时不慎砸到的。”
小心翼翼地摸上那条狰狞有如百足蜈蚣的伤疤,她的心在痛,她的泪止不住的簌簌而下,“一定很疼,对吧?”
他闭上双眸,隐去了那满眶的晶莹,“可我还是没用,还是让你的肩膀受了伤。”
五年前,他拜入弓家堡堡主门下,成了师父老人家唯一的关门弟子。
习了五年,箭术自是无双,临水八仙也尽得师父真传,总算不辜负他老人家的教诲栽培,唯独武艺,终究平平。
在夜宴那一晚,也因如此,独自力战上百名杀手,他用尽了全力。
凭着轻功的卓绝与超群的箭术,待他将百名杀手一一杀尽之时,木府已是岌岌可危,随时有崩塌倾覆所有的危险。
当他抱着陷入昏迷的弘苦冲过犹如张着血盆大口的火舌之下,横祸从天而降,他力承了所有,却仍让她受了伤……
胸口忽地被什么利器划过,陷入冥思的木晴天倏地睁眼,在离心房左侧不足一厘之处正缓缓掺出血丝,薄如蝉翼的伤口只有一寸长,不会疼,他却莫名不已。
“弘苦!”
见她亦在左掌心同样划上一道口子,他已忍不住出声喝道。
“我怕,怕你再一次在我眼前消失……”
她没有看他,嘴里应着状似自语的话。
掌心已布满她的血,她举手移至他的鼻间,温柔的声音有着盅惑:“很香对不对?这也是盅虫最爱最爱的香味哦!”
接下来的时辰,木晴天并没有开口的机会,在弘苦把掌心对至他伤口运功那一刻起,他的意识随着她鲜血中的香气渐渐流失,体内更是有什么东西迅速上下乱窜,似乎在挣扎,犹豫。
濒临一片黑暗的边缘,他想,那应是体内的盅虫在美味的心脏与香气迷离的血液之间,在他与她之间做最后的决择。
自那日起,木晴天再无见过弘苦,江湖上也再无有关徊生殿酒司的踪迹。
南迷城的胭脂小馆依旧开着,小为依旧是胭脂小馆的店小二。
不同地是,胭脂小馆从原先的一主一仆两个人,成了一仆一客的两个人。
主是弘苦,仆是小为,而客则是背着弓箭带着面具的木晴天。
今沁十八年,京都炀安,除夕前夜。
当朝丞相王清入狱数日,本想待到年后处决,却不料其同党祸心未尽,竟劫狱挟同重犯王清潜逃,意图东山再起。
却在次日,王清横死街头,一刀毙命。
他早闻风而至,却仍是晚了一步。
今沁十九年六月初,南迷城木府重新落成。
就在新宅落成之日,行酒肆重回木府,由一个稚龄的小童送回木晴天之手。
今沁二十年十一月十一日,南迷城大雪纷飞,冰天寒地。
踏着厚厚的雪,脚下发出“吱吱”
的踏雪声,就似当年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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