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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存栩趴在他的脚背上,像坐升降梯那样,跟着对方走路的频率相当有规律地一上一下。
雍寒停在一楼客厅里,低头朝他道:“你睡客厅里。”
谢存栩死死扒住他的裤腿不放,嘴巴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呜咽声,滴溜溜转的黑眼珠眼巴巴地望着他。
雍寒沉默两秒,开口问:“你想睡我房间?”
谢存栩的瞳孔噌地一下亮了起来,屁股后的短尾巴也不留余力地摇动起来。
圈内明星向来最注重个人隐私,雍寒的卧室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只是不想独自睡在漆黑宽敞的客厅里。
眼下既然对方主动提出,谢存栩更是求之不得。
雍寒见状,眉毛轻抬,吐出两个字:“狗腿。”
谢存栩下意识就要恼羞成怒,转念想到自己现在本来就是狗,又心安理得地昂首挺胸,讨好般冲对方软软地叫了一声。
雍寒看上去不为所动,原地蹲下来,近距离地打量他,“除了我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人睡过我房间。”
谢存栩三分失望七分意料地收回目光,缩回扒在雍寒裤腿上的两只爪子,缩成一小团跪坐在对方的拖鞋上,耷拉着耳朵,颤着嗓音呜呜轻叫了起来。
全程目睹完他的反应,雍寒自言自语般开口:“狗成精了?”
正感慨自己是被歌手事业耽误的好演员的谢存栩倏然回神,胆战心惊地坐在雍寒脚背上,大气都不敢喘。
随后就听见对方在他背后啧了声,反驳自己道:“怎么可能。”
谢存栩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顺下来,又被雍寒从头顶落下的宽大手掌直接拍趴下了。
下巴猝不及防磕上对方脚背,心绪一直跌宕起伏的谢存栩忍无可忍,想要爬起来冲他张嘴怒吼时,雍寒的声音再度传进耳朵:“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谢存栩张到一半的嘴巴定住,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睡觉的事情。
胸腔里那只装满怒气而鼓鼓的气球,瞬时就因为漏气而扁了下来。
在雍寒看不到的角度里,小狗崽半开的嘴巴终于不再定格,却诡异地弯出了一道十分明显的弧度。
雍寒带他上楼,将狗窝安置在卧室的墙角,然后轻轻掐住他的后颈肉,将他从自己脚背上拎起来,要放进新买的狗窝里。
整个过程中,谢存栩乖乖任由他摆布。
直到悬在半空里的后肢蹭到狗窝边缘,雍寒睡觉的大床从视线中一闪而过时,谢存栩又临时反悔,抬起两条前腿吊住对方的手腕,不愿意松开。
雍寒问:“又怎么了?”
谢存栩在他手中拼命扭头,伸长了狗脖子去看斜后方的大床,眼底带着对那张床毫不掩饰的渴望。
认真数起来,他也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睡过床了。
他也想睡床。
注意到他转脖子的艰难动作,雍寒拎着他转向自己平日里睡觉的床。
眼见似乎有机会,谢存栩激动不已地朝大床伸长脖子,软软地叫出声来。
雍寒面露了然,提着他走向床边,“想和我一起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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