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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张大了嘴。
“哦——”
然后他嗤了一声,“没印象。
我对比我弱的人都没印象。”
文森佐的手僵在了他的小胡子上。
他保持这个动作石化了几秒,然后心痛地捶捶胸口。
“天呐,半途退赛跑路的人居然好意思说别人弱,这世间厚脸皮的人还真不少啊!”
这话不偏不倚地戳中了爱德华的痛处。
文森佐满意地看着他他的表情从不可一世转换成恼羞成怒,再变成恨不得啐一口吐沫的表情。
但他忍住了。
还没比赛就被发黄牌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文森佐也不想冒着踩到别人口水的危险去比赛。
跟意大利人比斗嘴?爱德华还尚且稚嫩了点儿。
英国人还在地主互殴的时代,意大利人就已经以牙尖嘴利的讽刺文学著称世界了。
“你们两个逼逼完了吗?”
裁判扶着长棍无力地问,“我主持了一上午比赛,真的好想去吃午饭,你们快点开始打行不行?”
两人这才不依不舍地分开。
文森佐在场地一角站定,戴上手套和面罩,举起长剑挽了个剑花。
对角线的爱德华始终流露出愤恨的眼神。
唉,装作没看见吧。
“向对手致意。”
裁判说。
文森佐执剑行礼。
他脊背挺得笔直,站姿自然而优雅,犹如文艺复兴时代艺术大师所创作的剑士石雕。
看台上的女观众又是一片花痴尖叫。
文森佐不为所动。
比赛尚未开始的时候,文森佐是淑女们的浪漫骑士,一颦一笑都极尽挑逗,撩得女粉丝们理智全失。
可一旦比赛正式开始,他就化作比武场上无情的杀戮之刃,眼里再没有那些软玉温香,只有他的对手。
唉……如果可以,他也想多瞧几眼可爱的女士们。
谁要一天到晚盯着一个臭男人啊,他又不是场边那两个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死基佬……
咳咳,正经点儿。
七年前他没机会跟爱德华交手,摸不准那小子的风格,不过这七年来跟西萨尔同场竞技的次数倒是数不胜数。
爱德华和西萨尔师出同门,剑术风格想来也应该差不多。
西萨尔擅长德剑,而文森佐自己修习的是意大利菲奥雷流派剑术。
两者颇有相似之处。
究竟是剑术之路殊途同归,还是菲奥雷流派本身就受过德剑的影响,如今已不得而知。
比起追求流畅精妙的德式剑术,菲奥雷流派更加原始和粗犷,追求的是在最短时间内最有效率地杀死敌人。
最简单的往往就是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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