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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就觉一股热血狂冲上头,嘶吼一声,向那人疾扑过去,却被亲兵拉扯着飞退下小丘。
主帅旗帜不住倒退,曹军兵士再无士气,跟着向后退却。
安定骑兵紧追身后,纵骑追逐。
这一仗,于禁连退数里,直退到安邑城下,就见安邑城门高悬,任凭溃乱的曹军聚在门下嘶声哭喊,城门始终高悬。
亲兵夹持着于禁裹在人群中,眼见进退不得,急得狂骂不已。
身旁的兵士这时也认出于禁,立时便有人大叫:“卫觊,虎威将军也在这里,开门,快开门……”
城上却毫无声息。
亲兵眼见敌军越追越近,急得直搓手,向于禁道:“将军,您到前面去,卫伯儒终究受将军节制,将军出面叫门,他一定开……”
于禁苦笑道:“眼下谁来卫觊都不会开门,否则,安邑不保……”
提高声音厉声喝道:“门是开不了啦。
与其窝在城下等西凉人来杀,不如咱们返身再斗过。”
身旁的亲兵跟着放声应喝。
曹军兵士眼见城门高耸,城上不见半个兵士,心中说不出的失望,听于禁如此大呼,人人心道:“反正这次是死定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当下便有数百人停止喝骂,重新握起兵刃。
号角声中,数百西凉军兵锵锵奔至,为首的正是那数十白甲兵。
曹军头皮发木,心胆俱裂之下,连叫门哭喊都已忘记,就那么静静立在城下,看着安定兵士疾冲过来。
便在这时,就听得蓬蓬数声,数块磨盘大的巨石高高抛起,在铅灰色的空中划出数道灰白色的轨迹,狠狠砸在潮水般奔袭而来的骑兵中央,有数名兵士被巨石砸中,稻草一般抛出数丈。
战马被砸得肠穿肚裂,匍匐在地上仰天厉嘶,骑兵登时大乱。
紧跟着又是数声巨响,巨石从城头飞扑而出,号角狂响,安定骑兵疾撤而回。
那些骑兵来的快,去的也快,奔出一百步,恰在安邑城头的投石车的射程外停了下来,静静的望向这处。
曹军众人心都悬在胸口,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静等对方突击的号角声。
“呜——”
号角沉郁低沉,却是安定兵士撤退驻防的号令。
号角声中,安定骑兵调转马头缓缓向东撤去。
曹军原以为此战必死无疑,却见安定兵士退开,悬在胸口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番死里逃生,都是喜极而泣,哭喊声震动旷野。
这时于禁方才长舒一口气,哑声传令,重整乱军。
片刻后,高悬的吊桥缓缓放下。
一名亲兵拉着于禁的战马走了过来,向于禁道:“虎威将军,吊桥已经放下,进城吧。”
于禁摇了摇头,缓缓道:“让他们先进,我再等等。”
回首望向东面,就见安定骑兵勒马停在数百步外,既像是防备于禁率部反击,又像是在静静等待时机,突袭进城的曹军后翼。
再望向这些兵士的身后,就见一道道黑影从数里外隐隐升起,抛向营寨上方。
于禁皱了皱眉,心想:“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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