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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挺半信半疑的追问道。
“骗谁还敢骗你挺少爷?想当初,周把总还在的时候,他老人家就算私人拿出银子来,也给我们补了欠饷,我们这些人可都还记着周把总的好呢,怎么敢骗挺少爷你呢!”
“最好别骗小爷,否则咱们立马就去校场上操练操练!”
说到这里,周挺话音一转,又道:“前几个月不是那什么方守备新上任吗?难道也没给你们补饷?”
“别提了,俺当兵这么多年,除了周把总还把我们当人看,这些当官的谁在乎我们这些当兵的死活?”
“这些狗官!”
周挺低声骂了一句,跟着翻身上马,朝那老兵喝道:“前面带路,小爷今日正好寻那方守备有事。”
“是是是!
挺少爷随小的来!”
这老兵看相貌恐怕已经三十好几岁,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就到了位于杀胡新堡正中心的守备府。
“挺少爷,俺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守备府里里外外都是守备大人的家丁,俺可说不上话。”
周挺挥挥手:“这里没你事了,滚蛋吧!”
那老兵如获大赦般的扭头就走,岂不料这个时候李星汉说话了:“这位老哥,且慢!”
“这位大人,还有什么事?”
这老兵见周挺都隐隐以李星汉为首,还以为此人是何方来拜访守备的上官,于是格外客气恭敬。
李星汉咧嘴一笑:“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这点小意思,拿去分给弟兄们喝茶。”
说着,李星汉随手抛给他几钱碎银子。
“多谢大人厚赏!”
这老兵大喜过望的接了过去,喜滋滋的自去了。
李星汉这才下得马来,大步流星的走上守备府高高的台阶,不卑不亢的冲着守门的家丁施礼道:“这位兄台,在下李星汉,今日有事求见守备方大人,烦劳兄台通传一二!”
守门的两个家丁眼皮一翻,上下一打量李星汉,鼻孔里登时喷出不屑来:“我家守备大人日夜操劳军务,岂是随便哪里冒出来的穷酸也能见的?”
李星汉也不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般见识,手掌一翻,又多了一锭银子,不露痕迹的塞了上去,笑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二位现在可能通传了么?”
看在白花花银子的份上,这两个家丁的脸色果然好看多了:“想求见我家大人,可有何事?”
李星汉回过头来,冲着周挺点头一示意。
心领神会的周挺伸手“哗啦”
一下,猛地揭开盖在大车上的毛毡,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狰狞可怖的九具鞑子尸体来!
那两个家丁猛然见到九具血淋淋的尸体,也骇了一大跳,脸色狂变道:“这......这是个什么意思?”
“这些鞑子便是前日劫掠小市的凶徒!”
只听李星汉沉声问道:“如何,在下现在能见你家大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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