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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李清自己都是很不满太后叫他来对付李元昊,不过在这一点上还是很同意太后的做法,大宋现在的确不能和党项人开战,人家这二十年来厉兵秣马、东征西杀,而大宋呢?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象延州这样的边关重镇才只两千边军,够干什么的?何况还有金明寨要护佑呢。
当然咱大宋不是没有兵,只是那二十万装备最好地禁军在京城里闲着呢。
而且这次清风寨火烧党项大军的草料场也给李清提了个醒,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行军打仗的必备条件,几十万斤粮秣不过够两万大军一个月用的,而大宋有什么准备?延州城里的粮食储备怕还没有清风寨多,这也是没法,按时输送粮草正是大宋朝廷控制边军地方法。
所以李清谢绝了,不用,咱清风寨自己对付得了。
“朝廷已有公文下来,言及除不能以兵相助,清风寨但有所缺,俱可向延州府索要,为何三郎反是推托?若真是党项大军前来,莫非三郎已有奇计却敌不成?”
石元孙觉得很奇怪,不要白不要啊?
他哪知道李清已经狠狠地敲了朝廷的竹竿呢,延州还是算了。
谁知道李元昊到时会抽什么风,清风寨还有炸弹这个底线自保。
情势危急了咱也顾不上保密,只怕李元昊再厉害,也奈何不得火药,可他要是转攻延州城呢?这和清风寨可是唇亡齿寒地关系,延州若失,清风寨必定不保。
“敢问石将军,边关急报党项人欲启大军犯边,李清于京城得知便忧心如焚。
只是现下到了延州,却不见丝毫动静,这消息从何而来?可确实么?”
李清问道。
石元孙哈哈大笑道:“却不是你那姐姐关心过甚所致?我修书耽搁些时日,她还不与我好脸色瞧,如今休说延州城,只怕风雨楼于她也不及清风寨许多了。”
倩娘在边上脸一红,瞪了石元孙一眼。
倒让李清开了眼。
原来姐姐也会做小女儿姿态呀。
党项人欲发大军前来攻打清风寨,这消息的确是倩娘先得知地,而倩娘又是从乞颜人的嘴里知道这么回事情,她如今不但是清风寨的财务主管,还是乞颜人经商的总负责人,原本风雨楼就是石元孙的耳目,而利用走家串户的商贾刺探消息,正是情报来源的不二法门。
其实朝廷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他们做地没有倩娘那么专业罢了。
象派遣买马提举官省马,宋真宗就交代了“买马之法,不独繁牧国马,亦欲招来蕃部,以伺敌情。”
只是那些买马的官不是专业出身。
动机是好的。
效果却差强人意。
乞颜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本身也是逐水草而居。
居无定所,与党项人的交道以前就打得很多,再说生活习性相通,装束也近,这比宋人就有了天生的优越性,再说上回劫马是李德明悄悄调别处兵去干的,连银州守备都不知晓,所以人家觉得冤呢;而一般的党项人就更不清楚这回事了,本来定难五州就是赖契丹支持,乞颜人是契丹那边地,那和宋人也是世仇,敌人地敌人就是朋友,千年之前这逻辑关系也说的通。
至于乞颜人在定难境内可以畅行无阻,这也是党项人没办法的事情,党项人穷啊,哪拿得出大笔钱来运行什么商业呢?何况在榷场上只有宋人能和买党项人的货物,而党项人想先拿宋人的货物以后付钱,那是门都没有的事情;再一个乞颜部落现在很弱小,李德明也知道他们穷,虽然卖马给大宋极大的损害了党项人的利益,可他也认为这不过是谋生的法子罢了,何况劫了一次马后,乞颜人再也没敢送马过来,而针头线脑、丝绸茶叶这样地小买卖又是党项所需要的,因此并没禁止乞颜人在定难境内行商,相反还很欢迎。
真正的行军打仗可不是写小说,一出手就是几万几十万的,人数上千,望不到边,人数上万,无边无岸,何况党项人这次还是从西边调精兵过来,这牵扯的事情就多了,也总会有党项人自己要询问原因地,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清风寨”
三个字一入了乞颜人地耳朵,这引起的警觉就非常大了,花了一番功夫又打听了这次是夏国主地儿子李元昊亲自带队出征,不可谓不慎重,得知消息的乞颜人立即飞马来报倩娘。
倩娘一听可急了,清风寨虽然才把银州的党项人杀得人仰马翻,可那毕竟不是党项人的精兵,而且人数也不多,现在大军前来,清风寨怎么抵挡得了?
一方面赶紧通知刘叔早做预防,一方面倩娘就抓着石元孙向朝廷急报,告急文书是一天一封,还是倩娘守着石元孙写,边关无战事已近二十多年,不这样就怕朝廷不重视,延州才多少兵马?可洛阳就驻着好几万整日无所事事的禁军,怎么着也该调些来护卫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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