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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绽出明媚的笑意,道:“难为庄妃娘娘一片盛情,来日我进宫,必定要去承乾宫谢她的。”
鲁王妃笑道:“皇姐太客气了。”
唯独淑娴脸上的笑容分外勉强。
离开了嘉善的公主府以后,淑娴的性子一下就上来了。
她随着鲁王妃上了马车,好脾气只坚持了片刻便开始绷不住,她低声冷笑着说:“皇嫂今日非拉我一起来公主府,我还以为是为了什么。”
“原是想要颠颠儿地给人送礼,”
淑娴吊起眼角,冷漠地道,“皇嫂已经嫁给了我的兄长,现在却还想着要两头讨好,是不是太迟了?”
淑娴的话语里带刺,鲁王妃养气的功夫却更高。
她心平气和地,只是用一双美目盯住淑娴,嘴上淡淡地问:“公主知道,为何大公主如此得陛下喜欢吗?”
“她是嫡出,是故皇后唯一的女儿。”
淑娴想也不想地回答。
鲁王妃摇了摇头,轻声说:“若是为了这个,陛下对大公主的怜悯会多于喜爱。”
“没有哪位皇帝,会甘愿在自己还在位时,看到膝下的孩儿各行其是。”
鲁王妃的声调平铺直叙,却自有一股力量在其中。
她说:“孝怀太子被废后,陛下能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就必不是无能之辈。”
“兄弟阋墙的事情,不是陛下愿意看到的,”
鲁王妃肃然道,“公主已因圈地一事惹恼了父皇,若再与大公主姐妹感情淡薄,只会更被父皇所不喜。”
淑娴脸上微微变色,咬着嘴唇不答,可见鲁王妃的话还是说中了她的心事儿。
这些时候,赵佑泽愈加得力,嘉善又成功诞下一子。
庄妃和赵佑成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她。
那日在家宴上,章和帝当着她的夫君忠义伯世子的面下了她的威风。
虽然忠义伯世子明面上没说什么,暗地里也还依旧敬她是公主,但是夫妻俩的情感却已稀薄如水。
淑娴的日子一天天的不好过起来。
鲁王妃这也算是忠言逆耳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人情冷暖,淑娴多少明白了好歹。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神情有些软和地道:“我晓得了。”
将淑娴送回到公主府以后,鲁王妃跟前的侍婢观音轻声说:“这位二公主,比大公主真不是差了一点点儿。”
鲁王妃略带警告地看了观音一眼,口里温和道:“有差距就慢慢调教。
不怕人有错,就怕不改过。
只要肯改,还是有救的。”
“我既与鲁王已经成亲,那就是和宫里的庄妃娘娘站在了一条船上。”
鲁王妃望向车帘处透过来的点点日光,轻声说,“二公主也好,平阳侯府也罢,来日都不能独善其身。”
“帮她就是在帮我自己。”
鲁王妃说,“庄妃娘娘与王爷都无暇顾及这位胞妹,我若再不督导一二,只怕她还要闯出祸事。”
观音轻轻叹了口气,说:“辛苦王妃了。”
观音本以为姑娘嫁过来当王妃后,是能享清福的。
不想竟比从前在闺阁中还要操心忙碌。
看出了观音在想什么,鲁王妃不以为意地笑了下。
娘亲早就告诉过她,想要身居高位,想要握无上权柄,只有比旁人花费更百倍的努力和汗水。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故事,终究只是故事而已。
鲁王妃慢慢饮一口茶水,她喘气不急不缓,神情也十分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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