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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客栈是牧昕带他们过来的,纵然他一路上确实方向感不强,走的路线也毫无章法,可如果他真的有心,营造出这种假象也并非没有可能……而且,这一夜,他们都睡得昏沉,不排除他动手的可能性……
唯一奇怪的是,杀人动机。
如果是他,他要杀的人是自己和秋之南才对,为何要杀陆纡,这个看起来毫无干系之人?为了打消他们对他的怀疑?
不,这样明显本末倒置了。
毕竟如果他接近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杀了他们,何苦还要兜这么一大圈?直接动手岂非干脆?
可不是他,又是谁?
“之前被杀的人,您知道他的身份吗?”
言逐风又问。
“好像是一批魔族卫兵的首领,叫沈延。
薛清那时候还是这一带的令长,但由于一直没查到凶手,县令就撤了他的职……”
“沈延?”
言逐风一愣,他几个月前刚看过关于此人的奏报。
沈延,沈冰之兄长,性暴躁,半年前带兵追查蝶灵国溃逃人员,自此失踪,下属全部下落不明。
原来沈延竟死在这里。
若凶手是冲着驭魔国来的话,这些事也可以说得通,但这次为何要杀一个跟驭魔国没有关系的立颉国商人?
秋之南看看正在楼上转来转去仔细搜寻每一处的薛清道:“所以他这次才非要找出凶手不可?”
“是啊,他算是挺无辜的,又执着得过分。”
老人家幽幽叹口气,“可怪物下的手,怎么会有线索留下?即便留下,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能把那怪物抓到?他还总说我在危言耸听,不信我说的话。
我倒要看看,他能找出个什么凶手来。”
言逐风忽道:“这客栈的结界是何人所构造?”
“哦,这个啊……”
老人家抬眼看房顶,“是命案发生七天后,一个和我一样老的老头子路过这里,说这个客栈阴气太重,就造了这个结界出来,说是能防止邪物入侵。
我想着既然有结界,就把本就有些破烂的屋顶给拆了,想着也算是个特色不是……不过,如今看来,这结界也没什么用啊。”
“防止邪物入侵……”
言逐风剑眉微拧,看向二楼,目光中渐渐起了些变化,再次看向老人家道,“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样貌如何?何方人氏?”
“好像说过,人老了,记性不太好,我想想啊……”
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不太确定道,“披着件白色的斗篷,额头上似乎有一个什么标记,啊对……”
他忽然看向秋之南,一拍桌子兴奋道,“就和你额头上的标记一样!”
秋之南怔了一下,猛然拽住老人家的胳膊,激动道:“您说和我额头上一样的?蝶形标记?什么颜色的?他叫什么名字?”
老人家努力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抢救出来:“过去这么久了,我得想想,你先放开我……”
“哦……不好意思啊……”
秋之南忙松开手,目光中仍满含迫切,这个人或许就是蝶炎城里的某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或许就能知道姐姐的下落了。
言逐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目光中多了些别样的期许。
牧昕见他们都盯着老人家,便也兴致勃勃地盯着他,搞得老人家哭笑不得,最后含糊道:“似乎是叫什么‘藏’,还是‘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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