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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楼梯口长长的过道上踯躅,这条过道把三楼的前房与后房隔开,又窄、又低、又暗,仅在远远的尽头有一扇小窗,两排黑色的小门全都关着,活像蓝胡子城堡里的一条走廊。
我正轻轻地缓步往前时,万万没有料到在这个静悄悄的地方,竟然听见了一阵笑声。
这笑声很古怪,清晰、拘谨,悲哀。
我停下步来,这声音也停止了。
刹那间以后,笑声重又响起,声音越来越大,不依才起来时虽然清晰却很低沉。
这笑声震耳欲聋般地响了一阵以后便停止了,其声音之大足可以在每间孤寂的房子里引起回声。
尽管这声音不过来自一个房间,但我完全能指出是从哪扇门传出来的。
“费尔法克斯太太?”
我大声叫道,因为这时正听见她走下顶楼的楼梯。
“你听见响亮的笑声了吗?那是谁呀?”
“很可能是些仆人,”
她回答说,“也许是格雷斯-普尔。”
“你听到了吗?”
我又问。
“听到了,很清楚。
我常常听到她,她在这儿的一间房子里做针线活,有时莉娅也在,这两个人在一块总是闹闹嚷嚷的。”
笑声又响起来了,低沉而很有节奏,然后以古怪的嘟哝声告结束。
“格雷斯?”
费尔法克斯太太嚷道。
我其实并不盼望哪位格雷斯来回答,因为这笑声同我所听到过的笑声一样悲惨,一样不可思议。
要不是正值中午,要不是鬼魂的出现从来不与奇怪的狂笑相伴,要不是当时的情景和季节并不会激发恐怖情绪,我准会相信迷信,害怕起来呢。
然而,这件事表明我真傻,居然还为笑声感到吃惊。
最靠近我的一扇门开了,一个仆人走了出来,一个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的女人,虎背熊腰,一头红发,一张冷酷而长相平庸的脸。
实在难以想象还有什么幽灵比她更缺少传奇色彩,更不像鬼魂了。
“太闹了,格雷斯,”
费尔法克斯太太说。
“记住对你的吩咐!”
格雷斯默默地行了个屈膝礼,走了进去。
“她是我们雇来做针线活,帮助莉娅干家务活儿的,”
寡妇继续说,“在某些方面她并不是无可非议的,不过她干得挺好。
顺便问一下,早上你跟你的学生相处得怎么样?”
于是我们的谈话转到了阿黛勒身上,一直谈到我们来到下面敞亮而欢快的地方。
阿黛勒在大厅里迎着我们跑过来,一面还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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