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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庙里却没有东西飞出来,里面黑乎乎的漆黑一团。
又等了一会,里面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不知道那两个贼人搞什么名堂,难道他们想负隅顽抗,躲在角落里作最后一搏?
“给我把火把扔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刘捕头大喝一声,首先将火把扔了进去,众乡勇手忙脚乱的又扔进去几支,土地庙里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倭寇的踪迹,大概是躲在了门后或墙的拐角。
张捕头一咬牙,大叫一声:“随我冲。”
他将钢刀一举,就冲向庙中,一进门,便将钢刀舞得风雨不透,防守住上中下三路,然而,舞了半响,却并没有想像之中的刀来剑往,叮当作响,自己似乎在跟空气搏斗,此时其它人也都壮着胆子冲了进来,大家惊奇的发现,庙里那两个贼人不见了,小庙空空如也,贼人就好象凭空消失了一般。
开始的时候明明看他们两人跑进去的,这个千真万确,就是刚刚,还有一个家伙跳了出来,装神弄鬼一番,每个人都看见了,可转眼之间却一个人也不见了,难道他们能穿墙遁地?
小庙不大,搜索起来很容易,四面的墙都完好无损,这墙都是青砖砌成,不可能片刻之间就能徒手弄出个洞来,而地面也没有浮土,不可能是打洞离去的,难道是飞走了?
刘捕头抬头张望,忽然大惊失色,大叫一声:“不好,上当了。”
转身就跑。
大家抬头一看,却见那土地爷塑像的侧后方房顶上开了一个洞,因为地面的火把较多,大家立在明亮处,反而就显得屋顶漆黑一片,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容易忽略。
原来那两个贼人趁着大家不注意,在屋顶掀开了一个洞,然后踩着土地爷的肩膀,从屋顶逃走了。
浙江的房子,房顶都是采用人字形梁,而这两个家伙打的洞正好在背阴的一面,从大门外根本就看不到。
回头再看那门栓处,正栓着一根长长的布条,软软地掉在地上,看样子是从庙里的布幔上撕下的。
张捕头略一思索,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那两个贼人在庙里看自己被包围了,从正面冲,估计很难冲出去,便定了从房顶后面出去的办法,为了迷惑官兵,他们故弄玄虚,先猛地打开门,吸引大家的注意,又扔出香炉,再年轻人跳出去,每一个时间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利用了大家想冲不敢冲的心理。
那年轻人冲出门的时候,大概正是掩护另一个贼人上房逃跑,毕竟上房总是有可能会有声响的,他这么在门口一折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眼睛都只看着这个年青人,自然就忽视了其它。
当年轻人进了门之后,他用布条拴好门拴,然后快速爬上土地爷的肩膀,在攀上房顶之前使劲一拉布条,门就又开了,造成自己又要冲出去的假象,在门外众人吃了一惊的当口,从容逃离。
可恨自己和大家太过谨慎,几次三番错失良机,总以为他们会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却没料到敌人竟然是如此狡猾。
张捕头一拍脑袋,口里咒骂了几句,然后对众人大喝一声,也转身追了下去。
镇东的地势高低不平,有些丘陵,沟壑也多,沟壑附近总有许多杂树,在这样的夜里,黑乎乎地,很容易被当作站着的人。
这些地方能够供人躲藏的地方很多,这就给追捕造成了很大的不便,两位捕头带着众人一路追踪下来,好几次都失去了线索,但后来还是又发现了蛛丝马迹,可以继续追下去。
大约天快亮的时候,县丞也带着些人来了,搜捕的人多了,搜捕范围进一步放大。
王县丞今日很生气,很郁闷,感觉今日所有的事都在跟自己作对,居然出了这么多差错,捕快互斗,酒楼失火,最是土地庙的事情让他很是愤怒,明明十拿九稳的事,居然还是会失手。
那个土地庙他也进去了,就这么小的一个庙,居然也可以让敌寇逃脱,手下这群人当真笨得可以,现在贼人出了镇,在这样高高低低的野外,有无数的地方可以躲藏,抓捕会更加艰难,王县丞对前景十分不看好。
站在小山包上看山下的民壮们像无头的苍蝇乱窜,心中愈感烦闷,不由长叹一口气,此时,那个县令的幕僚,长得如同教书先生的田师爷上前对县丞低声说:“县丞大人,我觉得,这两贼人能够逃脱,其中必有蹊跷,或许,我们之间有个内奸!”
“内奸?”
县丞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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