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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敢说不是?”
或许,还真是不敢吧。
僧人眉眼低垂,面容比起昨日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添上了一种隐隐的苍白,还有几分不易为人察觉的寂落。
他微微一摇头,依旧不答话。
沈独却没看明白:“摇头,是说不敢,还是不是?”
僧人不答。
沈独最见不得他这要死不活、垂怜苍生的慈悲模样,心里面邪火起来,先前脸上那好人的表情便都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妖邪气四溢的一声冷笑。
“上都被老子上过了,装什么清高!”
“……”
僧人掀了眼帘,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咳咳……”
沈独一下便装模作样地咳嗽了起来,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底那一股奇怪的心虚,竟是“假戏真做”
,一下岔了气。
脸红到脖子根,就连耳垂都红了些许。
僧人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表现出什么更让他难堪的来,只是低眉敛目,伸手拉了他右手过来,将自己被风吹得微凉的指尖,轻轻压在了他腕间。
山岚轻拂。
竹影摇摇,都落在他身,仿佛在那月白的僧袍上,画了稀疏的光影。
沈独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对方的指腹下鼓跳,生动而且鲜活。
一如昨日,他能感觉到对方在自己的体内……
莫名想笑。
大约是如今元气尽复,他心情好吧,竟然又故意开了口:“和尚,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是骗你的?”
压着他脉搏的手指顿了一顿。
可僧人没抬眼看他。
沈独注视着他的目光,却越发兴味起来,只在心里描摹他的轮廓,然后轻飘飘道:“我不是没想过杀你的,只是后来改了主意,又不想罢了。”
人在绝境,总能做出一些平常做不到的事情来。
超越极限。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超越自己的上限,也可能是突破自己的下限。
沈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哪一种,可他知道,僧人最终选择了渡他,这便算是已经达成了目的。
旁的,也就不重要了。
这天底下的东西,从来只有他不想要,没有他得不到。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也没有半点的慌张,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僧人的神情,还凑近了他,懒洋洋地将下颌搁在了他稳阔的肩上。
一下笑得有些神经质。
“秃驴,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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