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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胃疼,背着会更难受,”
她嘟囔着,“当然是要抱我回去。”
说罢,曾唯一伸出双手。
。
纪齐宣也不说愿意与否,直接伸手一捞,与曾唯一的姿势完全契合在一起,脖颈顺着手的方向被曾唯一刚好搂住,纪齐宣虽是臭着脸,但他的步伐很轻,尽量舒缓走路的动荡。
曾唯一对着不苟言笑的纪齐宣说:“纪齐宣,今晚我得好好犒赏你。”
纪齐宣黑了一张脸,送给她一个冷冰冰的目光。
识时务为俊杰的曾唯一立即给自己封了嘴。
开门,上楼,送上床。
曾唯一一屁股坐在床上的下一刻,纪齐宣便抽身准备下楼。
曾唯一连忙囔了一句:“我是病人。”
纪齐宣驻足,转头侧看着她:“然后呢?”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曾唯一顿时缄默不语,只能眼睁睁看着纪齐宣离去。
然后,曾唯一不知为何,觉得难过极了,好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她蜷着身子,抱膝而坐。
她以为纪齐宣不会这么对她的,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身体不适的她?他从来都是把她捧在手心怕化,对她关怀备至的细心男人,她甚至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纪齐宣有一天,会这么对她,见到她胃疼,就这么扬长而去?
她莫名委屈起来……
直到她听到上楼的踏步声,精神才渐渐好起来,心里竟有一丝雀跃,门终于被打开,只见纪齐宣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摆着一只白底青花瓷的小碗。
曾唯一一愣,纪齐宣面无表情的端着小碗:“起来。”
曾唯一老老实实地爬起来。
纪齐宣把小碗递给她,目光不善:“你不知道你有严重的胃寒?”
她不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青瓷小碗,里面盛着枣红色的液体,平滑的表面在灯光下发着细碎的白光。
这是一碗普普通通的老姜红糖水,温和散寒,适合她这胃寒之人。
以前的每个夜晚,他总会在她刷牙前端上一碗给她,告诉她,这个能润胃。
不知为何,曾唯一觉得眼眶发热,她极力忍住,端着小碗,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糖水甜带着辛辣,曾唯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纪齐宣见从来不哭的曾唯一竟然边喝东西边流泪,蹙了蹙眉毛:“不见效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曾唯一只是一味地摇头,却不肯说一句话。
碗见底以后,曾唯一才抬起她那略显湿润的眼,她问:“纪齐宣,你说,以后我会不会能找到一个像你一样疼惜我的男人?”
纪齐宣愣了一愣,随后嗤笑一声:“你会的。”
是吗?那为何六年来,她始终寻觅不到?那些倾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只是想脱掉她的内裤而已!
她认真地看纪齐宣,仿佛看见了以前那个腼腆不爱说话的未婚夫。
她爹地以前对她说过:“你要找个比林穆森更好男人,我看好纪家那孩子。
爹地不会看错的,他会是一个优秀的老公。”
所以,她的爹地之后才会那么放心地把她交给他。
在她还没有和他正式结婚时,她就住进了他们的新房。
她不懂得照顾人,他几次生病,她都是请私人看护来照顾,而每当她生病,守在床边的永远是沉默寡言的他。
他刚硬如磐石,可惜,她不是蒲苇,她是蔓藤,努力攀附的是她永远比不上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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