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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衮对兄弟很仗义,他出来担保,赵当世再没理由拂了他的脸面。
又想即便沔县那边早布下了万全之策,再叫薛飞仙过去上一道保险也无可厚非。
本着船多不碍路的想法,赵当世点头道:“薛把总其志可嘉,可与宋把总同去,共受徐千总节制。
攻破县城,以张我赵营兵威。”
薛飞仙手底下骑兵近千,真要去,只他和徐珲就够了。
但赵当世到底对他放不下心,还是要求宋司马一起去,并且明言到了前线受徐珲指挥,以免他生出什么是非。
薛飞仙闻言,别无他话,只道一声“遵命”
,就看也不看宋司马一眼,趾高气昂地站了回去。
宋司马两条眉毛拉得更往下了,这才抿着嘴,小两步上去接了军令。
又过半个时辰,主要的事情安排好,赵当世最后说道:“此去沔县,攻城为主,覃事在后。
若覃进孝行乖张之事,击之可也!”
说完,扫视了一下帐中诸将,旁人都是面无表情,唯有王来兴嘴角抽动了一下。
散会后,诸将各自离去,赵当世呼了口气,一下靠倒在椅背上,对覃奇功道:“青庵,你怎么看?”
作为覃进孝的叔父,方才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军议上,覃奇功鲜见的一言不发。
赵当世知道他在众人面前是为了避嫌,所以特地留他下来,听他想法。
覃奇功与穆公淳是赵当世的智囊,一般散会后都会留下来再和赵当世讨论一阵,不过今日穆公淳腹泻先走了——听说腹泻的原因是因为气温骤降,他还坚持那身单薄飘逸的白袍,因而着凉——帐内除了赵当世、覃奇功外再无他人,所以覃奇功这时才敢昌言。
“覃进孝临阵擅退,视军纪为无物,嚣张狂妄,不惩无以警戒全军。”
出乎赵当世的预料,覃奇功没有迟疑,反而非常平淡却又坚定地说道。
“如何惩?”
赵当世语气很平缓,然而给人一种很冷酷的感觉。
“杀。”
覃奇功淡淡吐出一个字,仿佛此时覃进孝不再是那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亲戚,而是一个陌生人。
帐外狂风夹雪,正在呼啸。
孙显祖迈出营帐,一手扶额,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叹道:“只怕再过几日,这雪就要积起来了。”
一个心腹将领从后上来,将一件厚厚的袍子给他披上,道:“主公,如此天气,于我有利。”
“什么有利?”
孙显祖斜看他一眼,而后两人心有灵犀地相对微笑起来。
那个心腹又道:“属下却还是有点担心,这赵贼狡猾成性,到头来会不会摆咱们一道子?”
孙显祖紧了紧绒袍,轻咳两声,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空口白话,谁做的了主?没有实在的把握,我怎会与他来去?”
“总镇的意思是?”
孙显祖没有再理会他,伫立了一会儿,直到须眉上都落满了雪片,才摇了摇头,慢慢踱回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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